因着还有两月就到了和风亦约定的交货的日子,顾言舒让周茗和夏荷去城东采买绸缎和云锦,她自己则一面守铺面,一面手脚不停做绣活,想在月底把货赶制出来,那样去边境的路上时间宽松些。
低头太久,她抬手揉了揉脖颈,和有些酸麻的手腕,而后起身去拿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而茶还未喝到嘴里,便见一老妇从外走进来,她似乎腿脚有些不便,右手拄着根拐,脊背微驼,妇人背着光,顾言舒看不清她的脸,正要上前去扶她时,便听她唤她:“三少夫人果然是你,远远瞧着,我只当认错了。”
随着那老妇走近,顾言舒看清她的脸,是往日在谢老夫人跟前伺候的姓王的嬷嬷。
见是谢家人,顾言舒放慢上前的脚步,声音略淡问她:“王嬷嬷寻我作何?”
王嬷嬷在谢家待了多年,是人精中的人精,如何听不出顾言舒话中的冷意,知她误会,王嬷嬷赔笑道:“我是来给我那满月的孙儿买肚兜来的,不为寻您。”
许是谢家给她的回忆太难堪,听王嬷嬷来不为寻她,顾言舒提起的心绪,瞬间松下来,她走到王嬷嬷跟前,给她行了个晚辈礼:“我已不是谢家三少夫人了,还请您老人家唤个称谓。”
平心而论,在谢家时,这王嬷嬷虽然没有帮过她,但也从未向像别的嬷嬷那般欺她,偶尔她还会在谢老夫人跟前替她美言几句,让她少受磋磨。
而且她已经从谢家出来了,是以对她行晚辈礼,并无不妥。
“三……三娘子使不得,使不得,老身受不起,这要是被世子知道了,不得责罚老身。”
顾言舒不解看她:“世子?同他何干?”
王嬷嬷到底年岁大了,太过激动,手上一个不稳,拐杖歪去一边,差点摔倒,顾言舒见此,忙把人扶去椅子上坐了,又给她倒了杯茶,她喝下茶后,才缓过来。
谢崇治和顾言舒的事,早已在谢家闹得沸沸扬扬,闻言,王嬷嬷笑看顾言舒:“都这时候了,三娘子就不要瞒老身了,您和世子,郎有情妾无意,如今你又和三爷和离了,只怕等世子得胜归来,你二人的好事就将近了。”
“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顾言舒不免有些气恼:“是谢崇修说得对不对?”
王嬷嬷没想到顾言舒是这个反应,若是别的女子,听说自己和堂堂国公世子的好事将近,一定是含娇带怯的,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