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舒停在距她一臂外的地方,给她行礼:“长公主。”
话落,抚琴的手也停下动作,屋中霎时静下来。
长公主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眼眸含着淡淡笑意,“你来了,先去那边坐着吧,我等会来。”
顾言舒依言去窗边坐下,长公主则起身去了里间。
时值夏秋交换之季,早晚凉爽,午间燥热,此时已近晌午,顾言舒却并不觉热,屋中四角放着冰鉴,外面微风拂面,倒很舒服。
她以手托腮看向窗外,屋宇鳞次栉比,街上百姓往来不绝,许是因见到了兵士高振的士气,还有那骑在骏马上,眸光坚定的将军,百姓面上的忧愁消散不见,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喧嚣欣喜的模样。
不多久,换好衣服的长公主坐去她对面,给她斟了杯茶。
“公主我自己来吧。”
顾言舒起身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你坐着吧,即是我请你来,你便是客,况且你已从谢家出来了,你我便不必拘于俗礼。”
听长公主这般说,顾言舒未再多言,坐下来。
长公主和安国公早年就从谢家搬了出去,后面顾言舒嫁去谢家,也鲜少见他们回来,是以她和长公主共处的时间不多,话也未说过几句,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些罢了,她不知她找她来是为何。
正想着,长公主突然问她:“你可知大房院子里的门槛都被崇治命人卸掉的事?”
顾言舒放下茶盏,愣愣摇头,心道:“这不是孩童才会做的事吗,谢崇治他怎会……”
长公主见她这般笑起来:“听说是因为一个女郎,因那女郎出屋时,险些被门槛绊倒,他便对我院中的门槛都厌恶起来,连夜把门槛都卸了。”
“为了一个女郎?”这不免勾起了顾言舒的好奇心,堂堂世子爷为了一个女郎,把家里的门槛都给卸了?长公主说的是她认识的谢崇治?
面对顾言舒诧异的表情,长公主笑得更甚:“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般震惊,向来待人冷淡的他,怎会做出这般荒谬的事,可当我看出他喜欢那女子时,便觉得情有可原了。”
意识到长公主说的女子是自己,顾言舒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你也喜欢治儿是不是?”
方才在北门前,顾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