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的顾言舒停下脚步,转过身,谢崇治见此也收回了迈出去的长腿。
廊檐下两人身影,随着微风拂过宫灯,若即若离。
谢崇治垂眸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女子,她今日穿的藕荷色对襟,里面是明黄的衫裙,发髻上的步摇,在灯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衬着她明艳又温婉。
她双手交叠身前,抬起低垂的头,他的身量比她高上许多,朝他看来时,下颌会稍扬起,隐在领间的脖颈,如出水芙蓉,光洁如玉,叫人看了心生遐想。
同他目光对上,顾言舒稳了稳心神,恭敬道:“世子的镯子太过贵重,只怕我要过上许久才能凑钱还上。”
她这话,不是在对谢崇治哭穷,而是告诉他,她不会白要他的东西的,二人只是大伯和弟媳的关系,她没有受他贵重之物的道理,虽然玉镯是送给谢老夫人的贺礼,但到底是以她的名义送出的,算是她欠谢崇治的,要还的。
“还请世子给我宽限……”
那玉镯质地温润,顾言舒虽于玉器上不通,但也知东西价值不菲,她想要折成钱还给他,但要等拿到谢崇修留下的钱财才行,可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她也不知,所以希望谢崇治能给她宽限些时日。
然而,她话未说完,谢崇治先一步打断她的话,“这物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原本我便想着趁老夫人生辰送给她的,可这到底是女子之物,由我送给她不合适,而我府中又无女眷,我不过是借你的手罢了,不必介怀。”
言外之意,是顾言舒不用还。
见谢崇治话说到这份上,顾言舒没再勉强,矮身朝谢崇治福了一礼,转身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回小院的路上,顾言舒一言未发,夏荷手中拿着方才谢老夫人给的琉璃灯,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少夫人是怪我收了世子的东西吗?”
说到这里,夏荷也有些委屈:“我也是想少夫人在那些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省得她们又低瞧了您。”
顾言舒停下脚步,去看夏荷手中的琉璃灯,灯火在几乎透明的琉璃灯中,折射出绚丽的光芒,从前顾言舒只是在画本上看过此物,如今东西成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才知世间有如此美物。
谢老夫人之所以把这灯给她,无非是看在羊脂玉镯的面上,若她送出的是抹额,只会惹让老夫人冷眼,所以她是该谢谢崇治的,虽然他说那物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