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舒把目光从琉璃灯上,移向夏荷,对她道:“我知是你一片苦心,并不怪你,只是我不想欠他的……”
夏荷知道顾言舒的性子,平生最怕欠人的,哪怕一根针一卷线,她也会想办法还回去,如今欠了世子一对手镯,她定心难安,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还他。
说到这里,她没继续往下说,而是问夏荷:“方才你听清老夫人说二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白日里谢崇治说谢崇齐快要回来了,可并未说具体时日,宴席上,谢老夫人随口咕哝了一句,说谢崇齐故意晚几日入京,为的是错过她的生辰,不来给她贺寿。
“这孩子恨心也太重了些,到底是谢府长大的,没有恩情也有感情……”
顾言舒只觉谢老夫人为人太过虚伪,他愿意抚养谢崇齐长大,不过是图他课业好,能给谢家带来好处,何来感情一说,是以后面的话,她并未细听,只知谢崇齐这几日便要回来。
夏荷点头:“老夫人说二爷后日回。”
顾言舒颔首,“那也快了。”
说完,和夏荷回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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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草从后走出三个身影,赵茵轻蔑看着顾言舒的背影,啐了口:“我只当她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她手段这般高,睡着二爷,背地里又攀扯世子,府中三位有出息的爷们,都和她有关系,他们也不嫌脏。”
她口里虽是骂顾言舒,实则心里对她是羡慕嫉妒恨,谁不想自己的男人,是位高权重,容貌过人的,奈何她赵茵找的谢家五爷,脾气不小,本事不大,长相堪忧,在外恶性皆沾,她如何能不羡慕顾言舒有世子对她体贴入微,日后和二爷有了孩子,她又多了二爷这个靠山,谢府最有出息的两个爷,都和她关系,往后只怕谢老夫人,也要对她敬重三分。
今日的琉璃灯便是最好的佐证。
那物件可是外邦上贡之物,谢老夫人因有诰命在身,得了这么一件,她竟送给了顾言舒,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这任谁见了不嫉妒?
一旁的罗氏听了赵茵的话,抬手拧她的耳朵,“还不是怪你,一个蠢货,谁让你出这种馊主意的,把她往二爷那里推的,她定是通过二爷,又和世子勾搭上,如此一来,倒是让她得了益处。”
平日里,赵茵虽忌惮罗氏,但并不怕她,再怎么说,她的叔父也是吏部侍郎,堂堂三品官员,赵家是京中望族,她又是嫡女出生,谢赵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是以在罗氏跟前,她能做到不卑不亢,并不似普通门户中,儿媳对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