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磨牙,谢崇治有些不耐,她为什么还不开口求他,难道谢府上下,有谁的官职比他大,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她,想到这里,谢崇治终是按捺不住,既然她想不到他,那他便告诉她。
然而正当他要开口时,堂下沉默许久的女子抬首看向他:“敢问世子,工部侍郎能否在担保文书上签字?”
她的双眸里满含期待,显然工部侍郎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她的人,她不想从谢崇治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坐在圈椅中的男子,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似蕴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顾言舒不敢久看,她低下头,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后面,她听到了一声喟叹,这声音是谢崇治喉间发出的,他是有什么心事吗,好奇心驱使顾言舒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他一直盯看着她,而眼中的可怖的东西,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冰山被融化后的涓涓细流,温柔缱绻,这样的目光,是她第二次从谢崇治眼中看见了。
四目相对间,他颔首道:“可以。”
只是这“可以”二字,似乎很沉重,他费了很大力才说出来。
顾言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头大石落地,至于谢崇治不寻常的表现,她未放在心上,也不愿多想。
她矮身对他道谢:“多谢世子提醒,你的恩情我日后自会相报。”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再次被唤住。
顾言舒回身看他,恭谨道:“世子还有何吩咐?”
过了几息,他才回她:“把狐裘放下。”
顾言舒这才想起,自己手中一直抱着狐裘,她对他道:“方才这狐裘弄脏了,待我拿回去洗干净了再给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世子下一次沈时候回来,若你事忙,没时间回谢府,告诉我个妥帖人给我,让他替我……”
她自然不能让旁人知道,她穿过世子的衣服,想着这府中,有世子亲信之人,到时让他帮忙送去谢崇治的府邸。
可话未说完,便被谢崇治打断了,他道:“还是你亲自送来。”
顾言舒有些为难看他:“平日里婆母管得严,我不便出门。”
她说的是实话,为了顾文星的事,她已经连着出过几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