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首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轻嗤道:“原来是这样,让你亲自送来,倒真难为了你。”
顾言舒也只当假意不知他的言外之意,对他道:“还请世子告诉个人给我。”
只待东西一还,便不用再见他了。
不知女子想到了什么,她轻舒了口气,然而她这般模样,悉数落在谢崇治眼中,他看她,沉声道:“我这些日子都宿在这里,东西你亲自送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女子在听了他的话后,面上闪过错愕,虽然很快平复下来,但还是被谢崇治捕捉道,他轻笑问:“怎么,你不喜欢我住这里?”
顾言舒眸中还有震惊的余波晃荡:“没……没有,我只是……好吧,我洗干净了,送还世子。”
说完,便忙不迭转身出了门。
甚至因走得太急,后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好在候在门外的婢女扶住了她。
夏荷:“少夫人怎么又把东西拿了回来?”
顾言舒:“他把东西扔地上,又脏了。”
“世子怎么这样,难道他不知道这东西洗一次有多难吗,我还当他是体贴之人,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这般刁难人。
顾言舒阻止她继续往下说,毕竟这里是大房的地界,有的话不便在这里说。
夏荷识趣闭嘴,和顾言舒赶紧回了北边的小院。
谢启待顾言舒主仆走后,才进屋,抬眼便看见谢崇治手中拿着个铮亮的手炉在灯下细看,小小的手炉,他一掌便可握住。
正在谢启想手炉从何而来,谢崇治头也未抬,对他道:“你去找个人来,把门槛卸了。”
“什么?”谢启只当自己听错。
“门槛太高了,会绊着人。”谢崇治指腹轻抚着手炉,似在通过此物,摩挲另一个人的脸。
快要到院子时天已浓黑如墨,看来明日的天会比今日更冷,想到这里,顾言舒抬手抚了抚早已冻僵的脸,然后和夏荷依偎一处,继续前行。
就在跨入院门时,两个婢女从院中走出来,而她屋中的烛火也亮着,夏荷把人拦住,问她们为何在这里。
婢女看了顾言舒一眼,并不作答,就在夏荷还要问时,一个老嬷嬷从顾言舒房中出来,她见人回来,满脸堆笑迎上来,道:“三少夫人,您可回来了,你进屋瞧瞧,老夫人都给了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