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十四，二八十六，二九十八……”
吟诵声从漫天的沙尘之中传来，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近百名天武皇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全是问号。
为毛是乘法口诀啊？
可就在所有人困惑不解的时候，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伴随着吟诵之音，顺着耳道往里钻，钻进脑仁里头之后，就开始往四肢百骸扩散。
暖洋洋的。
最先中招的是离废墟最近的几个天武皇。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天武皇原本还绷着神经，准备随时冲进去接应曹瀚宇。
但“三五十五”的时候，他脑子里原本翻来覆去的那些担忧全都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平静给淹没了。
就好像在深冬的夜里泡进了一锅温度正好的热水里，浑身的紧绷全部卸了个干净。
“三六十八，三七二十一……”
第二个人坐下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密集的盘腿落座声在客栈前方的空地上此起彼伏地响着。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所有人都觉得，坐下来就对了。
而且嘴巴也开始自己动了。
“三八二十四，三九二十七……”
一名天武皇一边盘腿一边跟着念，念了两句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也跟着在背乘法口诀，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但那丝困惑只维持了不到半个呼吸，就被更深层次的安宁给盖过去了。
继续念。
“四四十六，四五二十，四六二十四……”
近百号天武皇，整整齐齐地盘腿坐在客栈前面的空地上，嘴里跟着那道从废墟里传出来的声音一块儿念乘法口诀。
声音越来越齐。
节奏越来越统一。
到最后，近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奇特的共鸣。
那共鸣不是吵闹，反而是安静的。
安静到了一种让天地都跟着沉下来的程度。
客栈老板蹲在门槛后面，头上还顶着那口没洗的破锅。
他是个普通人，没有灵力，没有修为，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