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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都打不过隔壁村的二狗子。
    但那道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之后,他整个人也开始不对劲了。
    破锅从脑袋上滑了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也没捡。
    两条腿自己就弯了。
    扑通。
    老板盘腿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杆挺得比过去四十年任何时候都直。
    他嘴巴一张一合。
    “四七二十八……四八三十二……”
    念着念着,老板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心里头那些积攒了大半辈子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客栈没生意的焦虑,老虎精闹得人心惶惶的恐惧,老伴儿走了好几年的孤单等等,全都在这几句乘法口诀里被掏了个干净。
    什么都不剩了。
    只剩下一种干干净净的踏实。
    “五五二十五,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
    声音在景阳冈的废墟之间回荡。
    传得很远很远。
    远到连山脚下河边喝水的野鹿都停下了嘴巴,竖起耳朵。
    远到林子里的飞鸟纷纷落在枝头,收起翅膀,歪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听。
    整座景阳冈的残山断岭之间,万物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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