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母亲,没有人会叫她小温温,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叫周映雪。
被叫小心肝的她喂得更加勤快了,一口又一口。
就在药碗见底的时候,母亲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堪,感觉下一秒就要吐了。
她还问:“妈咪,这个药是不是太难喝了?”
“小温……温……”母亲再度开口,嘴里吐出来的一滩血。
“啊啊啊啊啊!”这声尖叫从幼时的小温温到怀胎九个月的温映雪,几乎穿透人的耳膜。
虞尧迅速过去抱住她,很快就被温映雪推开:“滚开!给我滚开!滚开啊啊啊啊啊!”
几近崩溃的尖叫。
她还怀着孕,虞尧不敢强行抱紧她,只能把周围所有的尖锐物品全部撤走,慢慢走到后面,这才抱住她。
虞尧一只手臂从温映雪的肩膀胸膛穿过,将她紧紧抱着怀里,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闻泠随手拿了件外套过来,就看到两人瘫坐在地上,温映雪的哭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都要哑了。
“映雪,映雪……”闻泠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肚子已经大了,不能这么蹲下去,只好一点点侧坐在地毯上,拉着她的手,“映雪,是我,是我,你看看我。”
温映雪停止了尖叫,仍在哭泣,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冷静下来,虞尧稍微松开一点,但也不敢离开半步,一脸担心地看着温映雪。
“她想起来了。”
一句话让闻泠的身子瞬间僵冷。
她抱住温映雪,安慰着说:“没事的没事的……”
殊不知这句话直接触碰到温映雪的神经,把她再次拉回当时母亲去世的场景。
她一直哭一直哭,跑出去找人,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又跑回来,抱着母亲的脖子哭着喊:“妈咪妈咪……妈咪你喝了药流血,是不是我喂你喝太多了呜呜呜呜呜……”
“妈咪,家里没有人呜呜呜呜呜……”
“妈咪我找不到电话呜呜呜呜呜……”
“妈咪你别死呜呜呜……”
“妈咪妈咪……”
“小温温乖,不怕不怕,和小温温没有关系,不是小温温的错。”母亲紧紧抱着她,全身的力量都压上来,压得她好重好害怕,只能不停地喊妈咪。
“小温温去给妈咪拿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