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光却白轻抚着少女面脸,轻声唤道:“阿玥…”
见英讶然:“你一直提到的胞妹,就是她吗?”
离光却白颔首,执起少女纤手,细细察看其腕间伤口。此时创处已经凝结,结成几道暗红色的血瘀。
“你放心,这种程度的割腕自尽,死不了。”见英环顾四周,“不过这破屋子无人打理,到处都是灰尘,你拿什么东西给她包扎一下,免得感染发炎。”
离光却白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齐整的薄绢帕子,帕角以竹青、黛绿、墨灰三色丝线,绣着一竿亭亭翠竹。
“这是母后亲手所绣。”他执起帕子为离光玥包扎腕伤,轻声道:“上面绣的,是离光竹,离光国的家徽。寓意清风亮节、刚正不阿…”
他小心翼翼在绢帕末端系了个软结。
“五年未见,你竟已长这般大了…即便如此,只此一眼,只看这与我同出一辙的眉眼,我便知道,一定是你。”离光却白柔声唤着,满眼心疼,拇指轻轻摩挲着离光玥的掌心,“阿玥,你瘦了。”
见英轻叹一声,“我们在门口守着她,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离光却白依言起身,谁知这一动,怀中那几个从喜房顺来的点心果子,从怀中抖落了一地。
“呃…这是啥…”见英瞪大双眼,一个苹果骨碌碌朝门口滚去。
离光却白面色一僵,飞快地瞥了见英一眼,手忙脚乱地去拾地上的糕点,又狼狈不堪地扑过去追那苹果,嘴里含混不清道:“总之…先出去吧。”
见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跟出门外,见离光却白正倚着门栏啃食苹果,便默默悬浮在他身侧。
离光却白遥望远方,缓缓开口:“我虽深居有邰五载,受尽冷眼轻辱,但在吃穿用度上,有邰倒是未曾苛待。”
他垂首凝视手中果核,苦笑道:“呵,谁曾想,太子却白竟沦落到要窃取他人府上的一枚果子苟活…”
离光却白的言语间,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可是你还活着。”见英截断他的自怨自艾,直视他的眸,“活着就有希望,活着才有未来!你知道吗,在不久的未来里,有个暴君囚禁了一位诸侯,还将他儿子剁成肉酱送给他吃。那位诸侯为了复仇,含泪吃下了儿子的血肉1。再后来,有一位智者受人陷害,被剜去了膝盖骨,但他没有自暴自弃,仍然积极生活,最后写出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