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光却白听得入神,见英续道:“…再再往后,一位世家公子为完成父亲遗志,即便被施以腐刑,依然日夜不停地写作,最后成就了历史巨著。3”
见英说得愈发动情,眼中似有星光闪烁:“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偷吃东西有什么可笑的,相反,我佩服你。我佩服你为了活下去而能放下身段,佩服你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
离光却白凝望着她,目光灼灼,二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见英似有所觉,脸上一红,慌乱地甩开手,故作豪迈道:“总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为了掩饰尴尬,她又哼哼道:“再说了,能让你妹妹自个儿在房里割腕儿的男的,肯定是个混球王八蛋。才吃他个三瓜俩枣的怎么了?那是给他积德!”
看着她那副别扭模样,离光却白强忍笑意,道:“我常常觉得,你的言语,甚是俚俗。”
“喂,我这哪是粗俗,我这叫通俗易懂接地气!”见英气鼓鼓地辩解道,“我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又是救你又是鼓励你又是安慰你的,结果你就只是说我俗气!”
离光却白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眼角连着眉梢挤出一道好看的笑纹,“虽说是俗气,但我并不厌烦,相反…我觉得你这般口气甚是可人,我…很是欢喜。”
他这般说着,眼中柔光潋滟,犹如藏着万千星辰。
见英又羞又恼,飘到一旁,嘟囔道:“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离光却白莞尔一笑,忽又想起一事,“对了,方才在喜房,你看见阿玥时,似乎唤了一个名字。”
见英转回身,“啊对,我差点忘了。卫梦琪,我最好的朋友。你的妹妹,和琪琪长得一模一样,这也太巧了…”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二人相视片刻,连忙进屋。
只见榻上,离光玥正艰难撑起身子,见有人进来,如惊弓之鸟般瑟缩成一团,颤声道:“是谁?!”
离光却白放慢脚步,双手微抬,以示无害,“阿玥,是我,我是哥哥。”
屋内没有烛火,离光玥只能勉强辨出一个人影。她本能地向后退缩,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才带着哭腔厉声喝道:“他已被处以弃市之刑,你为何连他这可怜的亡魂也不肯放过…”
离光却白心中大痛,三步并作二步冲到榻前。见妹妹紧闭双眼、抱头瑟缩的惊恐模样,只觉心如刀割。
他跪坐在地,开始细数起儿时旧事。随着那些只有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