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侧过头,打量身旁的姜肆。
午后的阳光穿过松枝的缝隙,碎金似的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依旧挺直,只是方才被她撞见泛红的耳尖,早已恢复了如常的白皙。
姜梨看着看着,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原来这位素来清冷寡言、看似不近人情的兄长,也会因为一句夸赞乱了心神。难道真的是男性心理学等于儿童心理学?
方才在大雄宝殿里他站在殿门口的时候,幸好她没有说出些什么,不然她真怕他知道她的来历后会把她当成妖怪给烧死。
但她确实利用了他对亲情的渴望,间接性地骗了他。
姜梨心头酸酸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悄悄往姜肆身边靠了靠,衣袖轻轻擦过他的袖口。微凉的衣料相触,姜肆的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却没有避开,只是放缓了脚步,刻意配合着她的步伐。
“兄长,”姜梨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咱们去求平安符,该往哪边走呀?我上次来寺里,只顾着逛后山,没留意求符的地方。”
姜肆抬眼,看向小径前方蜿蜒的回廊,声音平淡却清晰:“穿过前面的罗汉堂,寺里的平安符、开光念珠,都在那里求取。”
“好!”姜梨应得干脆,抬步就想往前跑,却被姜肆伸手轻轻拦住。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小臂上,温度微凉,力道很轻,一碰便收了回去,却让姜梨瞬间僵住了脚步。
“石阶滑,慢些走。”姜肆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方才在大殿里跪了许久,膝盖还酸吗?”
姜梨一愣,随即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摇头:“不酸了,就跪了一小会儿,早就没事啦!”
嘴上这么说,膝盖处却隐隐传来一阵酸胀感,只是被心头的欢喜盖了过去,此刻被姜肆一提,才真切地感受到。
姜肆没再多说,只是收回手,率先迈步往罗汉堂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比之前又慢了些许,分明是在刻意等她。姜梨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嘴偷偷笑,快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一路无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她家姑娘自从醒过来之后,性子变了太多,不再是从前那个骄纵任性的模样,反倒变得柔软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