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两人便走到了罗汉堂前。
罗汉堂朱红大门敞开,堂内供奉着形态各异的罗汉塑像,或怒目威严,或含笑慈悲,香火虽不如大雄宝殿旺盛,却也清净雅致。堂内只有零星两个香客,捧着香慢慢参拜,木鱼声轻缓,更显佛门清净。
姜肆没有进堂,只是站在门口,对姜梨道:“我在这等你,你进去拜一拜,再往侧边的偏殿去求符即可。”
姜梨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迈步,反而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兄长不跟我一起吗?一起拜一拜,再一起求符,多好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林间的阳光,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姜肆看着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片刻,他轻轻颔首,声音淡了几分:“好。”
姜梨瞬间笑开,率先迈步走进罗汉堂,姜肆紧随其后。
她没有胡乱参拜,只是顺着罗汉塑像,一步步慢慢走过,每到一尊塑像前,便轻轻合十,闭眼静默片刻。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余生顺遂,还有愿姜肆一生平安,无灾无难,愿苏姨娘泉下安宁,更愿这个她意外闯入的世界里,所有被她潦草落笔的人,都能得一份安稳。
姜肆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垂眸合十、神色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神色微微柔和。
从前的姜梨,何曾有过这般虔诚沉静的模样。这几个月来,她的变化翻天覆地,从骄纵任性到乖巧懂事,从处处针对他到渐渐开始依赖他。
他不是没有过疑虑,没有过探究。可每次看着她眼底干净纯粹的笑意,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还有就是他真的一个人孤单太久了,这种感觉如饮鸩酒,且毒且醉。
不管她以前如何,或者说不管她是谁,他都会护着她,如果她需要的话。
这就够了。
两人参拜完毕,转身走出罗汉堂,侧边便是一间素雅的偏殿,门楣上挂着“法物流通处”的木牌,殿内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平安符与念珠。
看见两人进来,老和尚抬起头,目光在姜肆和姜梨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两位施主,是来求取平安符的?”
“劳烦师父,我们求两枚平安符。”姜肆上前一步,声音温和有礼。
老和尚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木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