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只有我们母子三个,母亲也同你们交个底,这回的事儿我也一点不知道。”
予华夫妻俩对视一眼:“儿子以为是母亲求了宫里娘娘。”
“然姐儿是不错,待人接物知礼懂事,性子也温婉和顺。可太过怯懦了些,瞧着有些小家子气,我原以为有大房那个丫头在,公主看不上她的,因此也没多说什么。”
“那……母亲的意思是?这段日子儿媳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教教?回去我就把言姐儿的东屋收拾出来,叫她们姐妹一块住。”
孙玉萍又摇头:“不必。收拾个干净院子出来,叫她们母女搬进去。公主既选她,自然然姐儿有她的好,咱们不必画蛇添足。娘娘今日也有信来,说初十到二十五这半个月,宫里有嬷嬷派出来教规矩。老二媳妇找两个手脚麻利脑子灵泛的,跟着然姐儿一起学,年后就陪着然姐儿进宫。”
“诶,儿媳知道了。母亲放心,必然在宫里来人之前把事情安排好。”
陈心然回了小屋之后关上门,这才跟袁氏露出个笑脸来:“姨娘,女儿被选中了。”
袁氏摸她的小脸:“是,我们然姐儿是难得的好姑娘。”
陈心然高兴了好一会儿,又想起即将和生母分离,眼神一下子暗下去了:“姨娘,女儿要进宫了,日后不能陪着姨娘了。”
“傻孩子,此去是奔前程去了。到了宫里,自然有最好的夫子教你们读书。姨娘没本事,好在然姐儿自己争气。”袁氏猜到孙玉萍让她们母女先离开是何意,以后女儿应该就是少夫人的孩子了。
但她强忍着没在女儿面前露出什么情绪,蹲着去角落的屏风后面烧些热水给陈心然洗漱,随口应和着陈心然一会儿高兴一会失落的话。
到底是小孩子,今日又被许多眼睛盯着战战兢兢的,兴奋了一阵也就睡下了。
袁氏望着女儿的睡颜,挑了极暗的一盏灯来收拾东西。
少夫人是个和气的,从不苛待她们几个姨娘和通房,但也仅限于此了。
母女二人全靠府里的几个月例银子过活。陈心然一季有四套换洗衣服,一个月是五两的月银;袁氏跟普通的贴身丫鬟一样,也是一季两套衣服,一个月一两银子。
小孩子长得快,上半年的衣服,下半年多半是穿不上的。陈心然小心再小心地穿着,袁氏也小心地浆洗着,可每到季末裁衣服的时候,陈心然的衣裳也总是一副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