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明明说这事儿不难啊,说姑姐如今在宫里风生水起,托人给侄子个户籍不是难事。她娘家哥哥一个发小的儿子就是这么办的。”
“那便去托她哥哥的发小啊!”宜春气得撇了手边的茶盏,“搅家精!这便是搅家精!当时要聘金氏我就不答应,四小姐院儿里那个小卉我最中意了,他倒好,还看不上!真当自己是少爷不成?”
“那能怎么办呢?当时金氏已经怀了大娃,若不结亲,她必要告到夫人面前去。”
宜春没再说话,只望着地上的碎瓷。
温润的白色,镶着银扣,刚得到的时候,她天天捧着看,爱得跟什么似的。
这对白釉盏也是素华赏她的,茗香殿这里拢共也就得了两对儿。那天是宜春生辰,她记得很清楚,轻薄的胎,釉色也润得很,在烛火下有玉色的光,宜春喜得不敢收。
“先前公主要主子都没给,怎么给奴婢了?”
素华自己卸着耳环,回头朝她笑,脸庞素得跟白玉一样:“你不是喜欢?就给你做生辰礼物吧。阿花毛手毛脚的,摔坏了可不值当。”
如今殿里最稳重的宜春,自己把它摔坏了。
“随便吧,母亲,你们想托人造假也好,要没脸没皮地去求主家也行,我不想管了。左右我现在的身契在宫里,家里就算抄家也抄不到我头上。”
老妇人哭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因为长女再次与自己离心,还是因为没有完成长媳交代的任务,她口中喃喃着:“这可如何是好啊……”
宜春再未搭话,起身去屏风后,在脸盆里拧了条湿帕子给她母亲,水是凉的,但此刻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隔壁房里,宜夏正大口咬着几枚形状各异的糕点,仔细看她身边的妇人,便能发现腰间和袖间都清减了不少。
“娘,下回不用再给我带东西吃了,我在宫里,样样都有的。”
妇人装作生气的样子:“真的什么都有?也有娘做的点心吗?”
“那倒是没有的,”宜夏嘻嘻笑,把糕点往妇人面前推,“娘你也吃,一大早起来收拾赶路,肯定饿坏了。”
“娘做点心的时候吃了好些呢,不饿,你吃吧,难得能吃一回娘做的点心。”
二人正说着体己话,宜春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娘,宜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