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三荀捏着袖子一角,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他在等,坐立难安,身子往前倾了倾,去看周三寿所绘画出来的画面。
和他说的一致,他心里有些欣喜,可这样的欣喜,也只是短短刹那,就恢复了焦急的面容。
他接过周三寿递来的两张画像,反复观看,看着看着,视野里,又出现了她的影子。
她在幽暗的环境中,提着细软的毛笔,继续抄写着佛经。
天气炎热,写几个字就擦一下额角,在她边上的丫鬟,举着扇子,慢慢地给她扇风,带起来的微风,吹动了桌面上的烛灯。
纪三荀见周三寿在收拾摊子,卷起画像,“多谢!”
周三寿闷闷地点头,算是应了,只当纪三荀是魔怔了,对妻子的思念而已。
纪三荀走出没几步,就见到眼前,原本是繁荣街道的景象,却成了幽暗环境里的,窦明复在桌案前坐下,用纤弱的手当做扇子扇风,粉唇嘟着,向那叫阿云的女子吐露苦水。
“这天太热了,我要喝冰水。最好是林记甜汤。”
阿云俯首,声音惶恐:“姑娘,咱们离林记甜汤很远,送来都坏了。”
窦明复揉着酸痛的手腕,托着腮帮子,手肘支着桌角,“那你给做,我要吃烤羊腿,卤鹅肉,再来个卤猪蹄,红烧的吧,卤的猪蹄不好吃。”
阿云害怕地跪在地上,“姑娘,这些菜我做不来,没有新鲜食材,咱们只有粟米和一些时蔬。”
窦明复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在那幽暗的暗室内,走来走去,“那,把窗户打开,我找半天了,窗户在哪啊?”
阿云抬头,看到窦明复到处走,这里摸摸,着急忙慌地走过来,“姑娘,姑娘,可别瞎摸啊!有机关,有暗箭,别伤着了姑娘。”
“哦!”窦明复急急地收回手,语气慌张,“有暗箭啊?吓死我了,怎么把我关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浮灯和余音什么时候过来?”窦明复双手托腮,不太开心地坐在凳子上,盯着微风拂过被吹得歪斜的烛光。
纪三荀急忙转身,去看收好摊子的周三寿,“老周,等等,等等!”
周三寿看他去而复返,拎起一竹篓画纸,“嗯。”
“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县署。”纪三荀已经猜测到了几分,但凡和常年云单独见面时,他总是那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