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三荀眉头一拧,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窦明复跟他说了,他的母亲是重生,人生重来的,只要与曾经的祸事避开,就能改变命运,弥补憾事。
听母亲这语气……他还没问出口,头疼,他重重地摁着额角,似有什么撕咬着他的皮肉。
“三荀。”鲁小桃惊呼,看他这样,忙起身扶着他手臂,瞧他面色不好,“到底怎么了啊?”
“她不见了。”纪三荀克制住疼痛,撑着桌角起身,“她不见了!”
纪三荀没能起来,又坐回去,眼皮沉重,看向母亲,“您……人生重来,可有什么办法避开祸端啊?”
鲁小桃沧桑的眼眸里,将四子的落寞思绪和哽咽的语气都听进心里了。
她咬着齿关,沉重地叹口气,“母亲没用。”
她力竭,无力地撑着桌角坐下,再次叹口气,复述着刚才的话,“母亲没用。”
自从让孩子们离开码头后,事情都在变着,明明前两世里,是没有有人往店里投放这么多蛇的啊。
她拂去眼尾的泪渍,轻叹一声,看向雾蒙蒙的门外,“我知道很多的事情,可对于现在的处境,是没有用处的。”
纪三荀怔怔地看她,看她花白头发,面额上的皱纹,“有用的,我能活着,哥哥嫂嫂都没事,远离了那几个恶心的臭虫。”
鲁小桃声线哽咽了,“可是,程苏有事。”
“我当初选她,是因为她善良,拎得清,处事有规矩。”鲁小桃沉沉地叹口气。
“没想到,会害了她。”
纪三荀真的很想知道,母亲曾经经历的事情,都有什么。
他没回答母亲的这两句话,忍痛起身,前往一楼,在柜台处向掌柜的借了笔墨纸砚,到楼上来摊开。
提起毛笔,蘸上墨汁,看向投过来疑问眼神的母亲,“娘,说说吧!”
“说说,您之前遭遇的事情,我们要避让开。”
“如何避让?”鲁小桃没信心了,她眼尾还有泪痕,双目被眼泪占满,一起身,泪水滚出眼眶。
她视线模糊,忙站起来,捏着袖子一角,慢慢擦去泪痕,这一夜哭得太多,擦的眼泪也太多,眼眶周围一碰就疼。
纪三荀握住笔杆,写下当初窦明复告诉他的,写了一半,突然摇头失神,当时还跟她说,莫要写这些,会对她不好。
现在可真是,对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鲁小桃多少认得几个字,站在桌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