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复撑着下巴,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安静地看着灰蒙蒙的晨光。
被暗色笼罩着的树林上方,渐渐地出现了清晰的光亮。
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她托腮回头,看向倚靠着门框站着的纪三荀。
纪三荀在窦明复转身时,就匆匆偏开视线,去看西南方向的一棵石榴树。
微风一晃,树枝上白绿相间的果子就微微摇晃着。
窦明复视线垂涎,听见常年云和林娜的谈话声从堂屋里传来。
林娜提上竹篮,跨出门槛,搜寻的视线落在窦明复身上,忙快步走过去,发觉一些小细节。
她眸光在窦明复和纪三荀所站的位置来看,唇角浅浅地上扬。
在听见有人在外面推门的声响,唇角的弧度迅速收平。
周临生推开院门,身后跟着顾老太太。
一看到他们,林娜的厌恶藏不住。
周临生看她要出门,见到常年云,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县令,装模做样地问。
“您是贺县令?”
常年云轻眨眼眸,看清眼前站着的陌生面孔,“嗯。”
“小民见过县令。”周临生浅笑,偏头看向身边不是很情愿的母亲。
顾老太太眼睛一斜,很是不情愿地将抱了一路的荷包拿出来,快走几步,到林娜面前。
“喏,云氏,之前借你的钱。”
五十两碎银被周临松拿去一些,她就添了两只银镯子。
手腕提着的竹篮里,洗的发白的蓝布荷包。
林娜内心里很沉地叹口气,拿起荷包把里面的碎银倒出来,银镯子全都收进囊中。
林娜把荷包换回之后,看向周临生。
周临生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微微转移视线,和偏了身子,随口一问,“要出门?”
“嗯。”林娜收回视线,与窦明复走在一起,出了院门。
在她们走远之后,周临生捏紧的拳头,爆出青筋。
他迅速地转身,看向在屋檐下站着的周二水,怒气冲冲走过去。
“你娘出去做什么?”
“找铺子,开店。”周二水得母亲吩咐,如实说出。
“开一家茶饮店。”
周临生蹙眉,“她不是不愿意开店吗?”
“你常跟她去出摊,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
“你娘有没有在县令面前说我的坏话?”
“你娘在这边是没有朋友的,那个女子,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