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有心要闹和离、闹分床。
他在那坐到天亮,眼睛都没合片刻。
她也在那冷圈椅里睡到天亮。
窦明复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
等她伸个懒腰,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放妻书。
拿上看一眼,眉眼间的欣喜没有表露出来。
纪三荀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对方的心思挽回不了。
不想再死磕闹僵。
看她见到放妻书后,眉眼喜悦,嘴角上扬,也跟着微微一笑。
“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尽管找我,我会帮你。”
一个藕荷色荷包从他掌心里露出,放在书桌上。
“给你的。”
“哟,还有分手费。”
窦明复手指摁着藕荷色的荷包流苏,“多少钱?”
“三十两碎银,和一些铜钱。”
纪三荀看她,莫名有些担心,问她。
“会用吗?”
“学呗!”
窦明复拿上沉甸的荷包,去找备好的包。
里面放了些换洗的衣物,是新的,从裁缝店里购买的。
不是程苏亲手制作。
程苏的物件,她没带走。
不过……
还是花了人家的钱,有些愧疚。
抬手将头发上的银簪首饰取下,放置在枕头上。
“这是程苏的首饰,麻烦你转交给她吧。”
纪三荀瞳孔微缩,瞧着她利落地收拾行囊。
匆匆离开,是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
片刻都不想留吗?
鲁小桃打开房门,睡眼惺忪之际。
是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个包袱就打开大门出去了。
愣神间,看到在房门口台阶上坐着的三荀,忙走过去询问。
“三荀,出了什么事?”
“我和程苏和离了。”
纪三荀语气淡然,视线却始终盯着被晨风吹的晃了一下发出吱呀声响的两扇门。
“和离?”
鲁小桃惊讶,一连串地发问:
“这么大的事,怎能不跟家里人商量?她姐姐该怎么想?会觉得我们纪家无情没良心。”
纪三荀撑着膝盖起身,“夫妻之间的事,就不惊动长辈了。”
纪三荀去值班,先去找了管理户籍的张合肥。
询问一些事情,当看到张合肥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