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牢里还有别人叫‘风小六’!”风小六煞有心事,说的一本正经,“当时那付老九进来时,好像的确是多看了我几眼,但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咳咳……很明显我不是他要找的人,就绕过我走了。”
“哦,这样啊。”景霖扭开簪子机关,露出那根银针。银针上有细细的纹路,不细看看不出。
风小六还以为景霖信了他的话,连忙凑过来,嘴上悄声说道:“是的是的,难为你这么信任我了,等我出来我肯定好好帮你找真正杀你全家的‘风小六’。你要以命偿命,放心,我替你站岗,肯定能成。在牢里做这事简直轻而易举。”
景霖把银针嵌入锁孔内,偏头听声,刚好挡住风小六的视线。
咔嚓——
极细微的一声。
风小六听到,高兴坏了,连忙扒过铁门。却还没等他扒到手,景霖一嗦溜就进来了,合上铁门时还细心地又把锁合上。
风小六:……
孩子你在做什么?
“……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风小六’。”风小六双手合十,虔诚地对景霖拜上一拜,“孩子,何故与我为敌?”
“嗯,我相信你不是。”景霖走了两步,离风小六有一尺的距离,他挨着稻草,坐下了。
他俩都在编,整个牢里都没有“风小六”这个人,也没有景霖方才乱编的“以命偿命”的故事。十句里九句都不真,要相信此“风小六”非彼“风小六”,这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风小六抬头,透过手肘瞄景霖,失笑道:“那你进来作甚?我们去找真正的仇人啊。”
“有缘。”景霖的胡话也是信手拈来,都不需要提前打腹稿,“一样的名,一样的字,不一样的人。我觉得你和我那灭门仇人完全不同,性子直爽豪迈,又极有善心,就想和你唠唠。”
“我吗?”风小六惊喜的睁开皱巴干燥的眼,不自觉往景霖那头挪挪身子,“孩子,你可真有眼光。”
风小六难得找到个陪自己说话的人,一时间也忘记想要逃出去的心了,努努嘴反问景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景霖笑意更深了:“我们也有缘,我叫‘吴小六’。”
风小六:……
小六对小六,两人都挺六。
不过是一时瞎起的名字罢了,谁知道“吴小六”这个名又有几分真?风小六思罢摆摆手,像个真正的老长辈,关切道:“小吴啊,你还这么年轻,可惜了。你怎么会舍下这剩下的大好年华执意进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