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妇人愣了一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两个小厮一前一后进来架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公子,公子求您饶了我,我真不知道……”
“公子!六爷!我说!我说!”
眼看要被拖出去了,妇人马上改口,涕泗横流,两个小厮竟没抓住她,看她爬着进去又要去抓,裴行远摆摆手,他们才弯腰离开。
“是……小李氏是派人来问我,当年……当年李氏和赵姨娘生产那日的事的。”
“你倒还认得几个人,”裴行远皱了皱眉,“那日的事有什么问题?”
妇人实在害怕,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曾在盛京做过产婆,李氏当年和赵姨娘同日生产,另一个产婆不巧喝醉了,我正守在哪儿,便去给赵姨娘接生,哪知李氏那日也发动了!她月份小些,应该还要几日,我临时找不着帮手,便两头忙,后来……”
“后来,”妇人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李氏生了一个……一个女婴。”
裴行远面色大变,倏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小人不敢撒谎!六爷您有我的身契,我的命便捏在您的手里,怎敢说谎骗您?”
“李氏生了女婴,一问赵姨娘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说,要是男婴,就让我把他抱过来,把女婴换过去……”
“我当时太害怕,但李氏拿我儿子威胁于我,我不敢违抗,就照她说的做了。”
“六爷!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您相信我!”
裴行远脑中一片混乱。
深觉荒谬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从前的各种往事来。
赵姨娘一进门就怀了孕,生下了三哥,李氏却因为身体亏空,迟迟未有身孕,拼死怀上,没高兴两日,赵姨娘那又有了喜。
三哥已经是庶长子,再来一个庶子,日后李氏的地位岌岌可危,她有多恨赵姨娘,他从小就看在眼里,所以她必须生下一个嫡子。
如果不是,那也必须是。
倒是李氏会用的手段。
这个老妇如此怕死,想来也不敢欺瞒他,那么,他其实是赵姨娘的儿子?
裴玉娇那个蠢货才是李氏的女儿!
难怪李氏对裴玉娇那般好,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