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还有些记恨李氏对他动辄打骂,但现在却由衷的感激她。
若非是她,他也坐不上嫡长的位置。
比起一个庶母,当然是嫡母和母族的势力更重要。
难怪裴玉娇给林以清下药,小李氏会帮她掩盖,原来是亲姨甥。
事是好事,只是李氏还是做的不够干净。
当年就该灭口的人,竟还让她活到了现在。
还有裴玉娇,小李氏……她们已经知道,若让李家人知道他并非李氏亲生,那么原先的扶持疼爱,不仅会化为乌有,还可能成为他的阻力。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全部弄死才好。
裴行远陷入深思,向外面道:“把她带走。”
书茂推门进来,妇人惶恐道:“六爷,小人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会放过小人的吧?”
“当然,”他笑着说:“书茂,带她去外面,好好‘招待’她。”
书茂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主仆多年,他能看懂裴行远眼里的杀意,心下一惊,看了眼妇人。
妇人犹不知死到临头,满脸劫后余生的喜色。
书茂没有犹豫多久,点头道:“是。”
他走僻静的路,将妇人带离国公府,但却没料想到,自己身后竟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小心翼翼的跟了一路,等书茂出门了,她才掉头,着急忙慌地赶到葳蕤轩,赵姨娘手上正做着针线活,闻声道:“郑妈妈,怎么如此匆忙?”
她话说的心不在焉,刚才她还以为姜蕴是听到了世子被废的消息才来她这打听消息,没曾想竟不是,她还是大意了,早知应该先听她说。
不知怎的,姜蕴离开前六神无主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慌。
郑妈妈给坐在杌子上的丫鬟都派了活打发走了,这才喘着气来到赵姨娘面前,“姨娘,我看到张婆子了。”
赵姨娘一愣,“张婆子是?”
“是给您和李氏当年接生的产婆!我刚刚经过清禾院,看见六爷身边的小厮书茂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妇人出去,我瞧那妇人眼熟,看了会心道可不就是张婆子吗!”
“可我听说那张婆子不是早就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行远又不是妇道人家,找她做什么……”
“正是这个理儿!”
赵姨娘觉得眉心直跳,马上吩咐道:“你快派人去盯着书茂,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郑妈妈连忙应了,“老奴这就去。”
出事的第二日,姜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