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子昨日留的是临摹字帖的功课,她临的是张芝的草书。
“还有这里,写字时忌心浮气躁,草书讲究乱而有神。”
姜蕴不知为何心跳的很快,裴行知居然在教她写字,他可是临昭十年的状元,双元及第,二十四五的年纪便位列九卿,平时里批阅的都是官员递上来的公文,今天却在改她的字。
“听懂了吗?”
许是离得近,裴行知的声音并不大,低醇磁性。
“懂了!”
“嗯。”
裴行知继续看她的字,姜蕴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好似看不够似的,他回看她一眼:“你准备这些日都这样看着我?”
“这些日?你要替很多日吗?”
“或许。”
姜蕴不知道是喜是愁,再次问道:“圣人有说让你闭门思过多久吗?”
“没有。”
“那可怎么办?”
裴行知本人看上去一点都不急,甚至一派悠闲的做派,淡淡道:“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呀。”
姜蕴把心里话说出来,没留神裴行知的笔在空中滞了一息。
“那日在马车里,我说的话你还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你是不是在生气?”
裴行知音色更平淡了,眼敛微垂,“我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