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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利大厅塌完以后,世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舒服的安静。
    是像一场大型年会终于结束,领导走了,灯也灭了,剩下一地彩带、半瓶矿泉水、没吃完的冷盒饭,还有一群被迫鼓掌鼓到手麻的人。
    礼铁祝站在废墟里,胸口还热着。
    那一剑“热汤人间斩”砍出去的时候,他是真有点上头。
    现在火散了。
    人也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
    不是怕。
    是累。
    累得像连续跑了三天网约车,最后一单乘客还非要问他:“师傅,你咋不考个编呢?”
    礼铁祝差点当场给自己整笑了。
    笑完,又有点鼻酸。
    这一路打过来。
    贪欲,痴心,劳碌,攀比,名利。
    每一关都像生活从不同角度伸出一只手,啪啪抽他们大嘴巴子。
    抽完还问:“疼吗?”
    你要敢说疼,它还补一句:“别人比你更疼。”
    这就很缺德。
    商大灰蹲在废墟边,拿斧头扒拉金匾碎片。
    扒拉半天,他皱眉道:“这玩意儿真不能吃啊?”
    沈狐冷冷看他。
    “你要是不怕拉出奖杯,可以试试。”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那算了,俺怕硌。”
    礼铁祝本来心里挺沉。
    听见这句,没绷住,噗嗤笑了。
    笑声很短。
    像冬天窗户缝里钻进来的一点热气,刚冒头就散了。
    龚赞抱着复仇之弓,坐在一块塌掉的红毯边。
    他没有哭。
    但眼睛红得像刚被辣椒面腌过。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踢了踢他脚边的碎石。
    “咋的,狍子仙掉线了?”
    龚赞吸了吸鼻子。
    “祝子,俺也去刚才说当自己。”
    “嗯。”
    “可俺也去还是怕。”
    礼铁祝蹲下来。
    他想拍龚赞脑袋。
    手抬起来,又轻轻落在他肩膀上。
    “怕就对了。”
    龚赞愣住。
    礼铁祝道:“不怕那叫没心没肺。你哥刚走,你要是立马咧嘴大笑说‘俺也去独立人格啦’,那才吓人呢。”
    龚赞眼圈又红了。
    礼铁祝咧嘴。
    “人活着,不是说一句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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