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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跟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一样。”
    “伤口这玩意儿,不是卸载软件。”
    “它得结痂。”
    “还得痒。”
    “有时候还得裂开流点血。”
    “但只要你别拿手天天抠,总会慢慢好。”
    龚赞低着头,小声道:“俺也去不抠。”
    礼铁祝瞅了瞅他。
    “你最好是。”
    沈狐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可耳朵明显动了一下。
    龚赞偷瞄了一眼沈狐,小声问:“那俺也去以后要是怕了,能不能说?”
    礼铁祝还没开口。
    沈狐冷冷道:“能。”
    龚赞一僵。
    沈狐没回头。
    “但你要是边怕边往我身后躲,我抽你。”
    龚赞立刻挺胸。
    “俺也去绝不躲!”
    沈狐补了一句:“你也别装不怕。”
    龚赞又缩了半寸。
    “那俺也去……适当怕。”
    礼铁祝差点笑岔气。
    这俩真是绝配。
    一个嘴硬得像冻豆腐。
    一个怂得像被开水烫过的狍子。
    可偏偏,就是这种离谱劲儿,让人觉得还活着。
    活着多好啊。
    能怂。
    能骂。
    能饿。
    能被沈狐抽。
    龚卫要是在,估计又得叼根烟,笑骂一句:“龚赞,你这德行,丢人丢得挺稳定。”
    想到龚卫,礼铁祝胸口又疼了一下。
    疼得不尖。
    像旧伤被天气一阴,闷闷地往骨头里钻。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废墟前方,忽然刮来一阵冷风。
    风里没有奖杯的金属味。
    也没有掌声的塑料味。
    只有一种硬邦邦的味道。
    像冬天早上五点半的公交站。
    像医院走廊里没散干净的消毒水。
    像成年人嘴里那句“没事”,里面嚼碎了三百句“我快撑不住了”。
    礼铁祝眉头一皱。
    “完犊子。”
    井星合上星光扇,抬眼看向前方。
    废墟尽头,雾气散开。
    一座城市出现了。
    高楼林立。
    玻璃幕墙冰冷发亮。
    道路笔直得像一根根绷紧的神经。
    所有建筑都没有弧线。
    全是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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