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和昨日是两不同的光景。
街口的竹台已搭完,台面铺着崭新的红布。
一行人从镇中心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里正,五十来岁,穿簇新长衫,面上带笑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忧虑。
身后几个壮汉抬着竹架,架上搁着一座竹篾扎的莲花台。粉色绸布,层层叠叠,远远看去倒真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莲花台后头的几个婆子簇拥着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年轻姑娘,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端正,柳眉杏眼。脸色惨白,眼眶微红。
她走在几个婆子中间,脚步迟缓,倒像是被押去什么地方的。
持盈看了那姑娘一眼,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一行人走到竹台前停下,里正指挥壮汉将莲花台安放好,又回头朝那姑娘招手。
“瑞秀,来,先试试台子合不合适。”
瑞秀咬了咬嘴唇,没有动,身旁的婆子推了她一把。
“去罢,里正看着呢。”
瑞秀被推了一下,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那座莲花台,眼泪便扑簌簌地滚了下来,“我不去……我不扮了……你们找别人罢……”
里正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起笑来:“瑞秀,莫说孩子话。你是镇上最出挑的姑娘,你不扮,谁来扮?”
“谁爱扮谁扮!”瑞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哭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半年来丢了那么多姑娘……我若是游街时被那东西掳走了……”
周围的街坊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但瑞秀只是摇头,越哭越凶,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里正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想发火又不好发,只能干瞪眼。
持盈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看了一会儿,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里正正焦头烂额,忽然看见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小姑娘走到自己面前,不由一愣:“你是——”
“玄极观弟子,持盈。”
人群安静了一瞬。
里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玄极观的道长?你一个人来的?”
“是。”
“来查那桩案子的?”
“算是。”
里正的眼中立刻亮了起来,持盈没有等他继续往下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哭泣的瑞秀,又看了看那座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