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些意思她读不大懂,便暂且不去管它,只将那些关于如何入静的法子拣出来,照着去做。
这一日清晨,她照例在偏厅中坐了下来。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清晨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青砖地上,落成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她盘膝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按照书上所说法子,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呼,吸,呼,让自己的气息渐渐变长、变深、变匀。
起初并不顺利。
她越是想要静下来,脑子里便越是有各种念头冒出来。
一会儿想到今日早课要读的章节,一会儿想到方才厨房飘来的粥香,一会儿又想到黎素真昨日给她带的那块桂花糕。
甜是甜的,但太碎了,一咬就掉渣。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青砖地,又闭上了。
这一次她不再去管那些念头,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
像是坐在一条河边,看着河面上漂过的落叶,不伸手去捞,也不追着去看。
那些念头来便来了,去便去了,她只是看着,不跟它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身体像是变成了一棵在深秋里落尽了叶子的树,光秃秃的,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
然后她感觉到了。
小腹深处,大约是脐下三寸的位置隐隐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尾极小极小的鱼,在深水中轻轻翻了个身。那感觉极轻极淡,轻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停下调息,只是继续保持着那种安定平稳的呼吸。
那尾小鱼又动了一下,这次比方才更清晰一些,像是一粒极细的沙砾落入水面,在她体内荡开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
持盈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起头来,望着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枝丫,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去找黎素真。
黎素真正在后院劈柴。
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小臂,手起斧落,一块圆木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持盈站在院门口,便将斧头搁在木墩上,顺手擦了把额角的汗:“怎么了。”
持盈站在院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平平的:“师兄,我好像感觉到炁了。在肚子里,有一小块地方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