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迟疑一瞬,话在他嘴里绕了几圈,最后咽了回去,只拿出长剑,利落出鞘。
侧身,挽剑,拦腰而斩。确是玄虹宫的剑法,亦莫名带着熟悉的感觉。
苏砚秋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脸上,垂眸掩下溢出去的怀疑,似笑非笑道:“……你的剑法好生——”
“好生厉害啊!”
空间内,男子话里藏不住的夸赞散了出来:“不愧是谭安的徒弟,有他几分剑法。你是他一脉而出,像他。执剑像他,招式像他。”
言朝一显,苏砚秋准确向着声音的地方挥去,复而回过头,一字一顿道:“你、是、谭安的、徒弟?”
本是怀疑成了事实。苏砚秋将谢无妄一把拉过,向着水幕内的山口闯了进去。
金色,大片的金色,麦野一望无际,平静地莎莎作响,隐隐约约,田内显出两道倒地的人影。
理智,意识都还在,苏砚秋盯着谢无妄,盯着他的剑,想到什么,刹那,她半抹灵力朝向他额心袭去。
瞬息,一息游魂光明正大进入男子的识海中。随之,苏砚秋看到正中间一颗流金色的凝丹囤积着灵力。
怎么会,怎么会。
——谢无妄识海内怎么会是谭安的灵力。
谢无妄两耳哄哄作响,脑中混沌不清着下达着命令让身体的主人逃离这处,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一瞬对上苏砚秋摄人的眼。
犹如不速之客,苏砚秋属于仙者的威压尽数卸出。
玄虹宫的仙君一遇上这位忘恩之人,就犹如换了个坯子,她静静地看着谢无妄,手上的剑锋转了个方向:“谢无妄,你是谭安何时收的徒弟?”
闻言,谢无妄竭力控制着自己意识摇头:“小辈非尊者徒弟,只是过去得过他的教导。”
这番威压他都扛不下去,更何况别人。谢无妄侧过头,望向麦田内。
“仙君将威压撤了吧,他们受不住的。”
几乎是立刻,苏砚秋明白了他话外的言外之意,半勾手将远处的人影扔到离两人不远处。
江奕舟半昏半醒里,胸中被这番动作震得五脏六腑的疼,他重重喘着口气,又下意识呢喃开口:“……师尊。”
“师尊……”
话语低哑,苏砚秋听在耳边,审视着谢无妄的表情,迈开脚回话:“小奕舟啊。”
师尊?江奕舟沉着口气,恍惚听到心跳的声音。想到这是谁的声音,他强撑着睁开眼。
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