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古音不断。
确是极具仙家道府的殿门。
夜色缠绵,山崖环绕着几座宫殿坐落在云峰中,大门古典威严,独有檐下的宫灯投下明明灭灭的暗影。
四周寂寥无声,除了乐音,再无他声。方才络绎不绝的一行人,到了此地就似消失了般,恍若荒废的村落。
江奕舟慢步跟在苏砚秋身后。
苏砚秋不知在想什么,左一步又一步胡乱点着前脚,月色下两道相差无几的影子,几步下来,如同双生蒂莲一朵挨着一朵,逐渐重合。
江奕舟看在眼里,心中琢磨着迈脚的距离,脚步缓缓慢下来。
就在这时,影子转过了身。
“小奕舟,谢无妄当真留在了檐下舟?”
江奕舟舒出口气。他不愿再骗苏砚秋,也太清楚自己不会骗人。更何况苏砚秋如今这副语气,分明是坦白就发落的意思。
“谢师兄早早就跟着沈墨玉几人进了殿内。”
苏砚秋毫无意外之色,拖着音哦了一声又道:“他何处来的法子?”
“今日弟子去找他时,他留下了一纸书信。”
江奕舟念起进屋时那道似有似无的灵障,又摇了摇头,抚上手腕的镯子。
“师尊,谢师兄留下的结界似对我无效,我猜想是您给的镯子的缘故。”
早些时辰,他就有了这个猜测。于是借着给沈乐竹留话,刻意引了她到谢无妄屋前,果真发现沈乐竹一丝也靠近不得。
师尊赐予他的镯子太过好使了些。
江奕舟忍不住一双眼睛柔柔落在苏砚秋的身上,笑了笑。
笑意未断,气氛骤然变化。苏砚秋越身几步退回到暗处,伸出手将人一把拉回到身边,当下开口:“你若再开口,为师不介意一人回玄虹宫。”
轰、轰隆!
一重又一重的殿门被人打开,不远处幽深的甬道内缓缓显出一群人。
似飘似走,最前方那人骑着一头青牛,一袭藤黄长袍半敞,露出大片胸膛。他闭着眼,犹如薄雾盖在面上,看不清容貌。腰身间悬挂着半支碎竹笛,酒气顺着空气传到鼻尖。
酒气极淡,若有若无地在鼻尖打了个转,苏砚秋顺势嗅了嗅。
——比得上千尺崖的伊人醉。
江奕舟只觉这几道鼻息就落在面上,太近了些,鬼死莫差地小步往外退开一步。哪料,苏砚秋正专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