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秋歪了歪头,似是不耐地背过了身。
她这般动作,男子轻轻闭眼,无奈唤道:“砚秋啊,你可真的醒了?”
苏砚秋默声看着他,末了,周身锋芒暗藏,多了几分温润无害,她上前,懒懒应过一声。
“醒了。”
方才心中默念的言朝不在,苏砚秋越发肯定又是那个梦。
她偏头看向不远处巍峨的宫殿,将挡事的枝桠折断,平静的声音下暗藏揶揄:“师尊是不是想起泰安殿内殿有朱砂了?”
“你怎知我心中想了什么?”
男子薄唇轻扬,眉眼间笑意越发重了几分,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因着刚才俯身,沾染了些尘土。
“你喜欢逛着那些院子,是早知晓了?”他拍了拍外衫,专心迈上台阶,向着内殿的角落前行,“说来也惊奇,那屋子的房门上本源竟有为师的灵……”
苏砚秋:“谭安。”
谭安神色一变,肃声:“砚秋该唤我什么?”
苏砚秋眸子转了转,闪烁着微光。
人总是抱有幻想的。正如她过去每一次在梦里都期盼,她师尊打开那扇房门后,脸色不要那般难看。
可每一次、每一回,都一样让苏砚秋狼狈。
她这次甚至报了看好戏开场的心思,率先道了结果。
“师尊。”苏砚秋开口,她双手抱臂,笑眯眯道,“你这次不必去找了,那屋内没什么朱砂,只有画。”
“画?”谭安低低笑出两声,挥了挥手,“砚秋,过来吧,陪我去瞧瞧那些画。”
他若有所思道:“心许是过去前辈留下的秘境图在内也有可能。你临近元婴,或许是新的机缘。”
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可又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点细微的差别令苏砚秋一时失声,溢出口气。
哪里,哪里不对?
苏砚秋瞳光骤然收缩,顿在谭安那张说着话的唇上。
谭安说,这几日山外来了人,要拜他为师。
他说那人天资聪颖,是一城的少主,特意到了玄虹宫来求师。
接着,谭安掩面一笑,在前方道:“砚秋,我想你也可收一位徒儿了。”
自己此时连元婴都未到,收什么徒。苏砚秋眨了眨眼,口吻敷衍:“我都还是徒儿,师尊怎么放心我收徒的。”
谭安闻言,轻轻摇头:“若你收了徒儿,想必泰安殿日日都要喧闹起来。”
这话是谭安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