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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周围桃花开得更加绚烂,竟有些要盖过身侧人发丝间的那顶金盏柳。
眼前的桃花好比真色,再没有笔墨圆厚、提按顿挫的滞涩。颜色,香气,像春景傍晚晕开的的霞光,一下在心里开出花来。
苏砚秋总是不一样。
“仙君,”沈乐竹突然站起,背过了身,“我过去曾见过您一面。仙君那时还是被罚之身。途径此地,我那时才成了可以画墨画的小妖,被族里的长老教导学画。”
“长老说,我们妖界地位低微,若是不抓紧画新的檐下舟,再无法在人界生存。我那时自认看了许多书,并不信他的话。我偷跑了出去。”
外面的通天确是一番惊喜,小小画妖看遍了历来画卷的名胜古迹,巍巍高山,涓涓细流。
她看山是墨浓,看水是墨清,看房屋是墨焦,焦、浓、重、淡,清,五色几乎刻进了笔下和眼里。
可真实景色里,万物是彩色的,不是“墨分五色”,更不是技高可似真色。
真就是真,画再也不似真。
她第一次见到真的山峰,真的树木。
她第一次成了看画者。
“第一次见到实打实的景色时,我第一个遇见的人便是您。仙君那时,不似如今性格,很是生气。您推着米糕在山间贩卖,吆喝,您穿的清苦却瞧着舒服,我躲在树上悄悄幻成了人在您必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