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秋自知这个时辰还早,竭力想忽略地向里偏过了头。怎料她退让如此,屋外那阵声响却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吃食?我家仙君不喜这些,你不要以为……”
说话声一断,不知对面人说了什么,扑哧,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划过耳边,带着瓷器特有的清冽,又是声起:“你若是真想报答仙君,就少做这些惺惺作态的事,更别来仙君眼前碍眼。”
再睡不下去,苏砚秋恍惚坐起身,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半片碎瓷,视线再一转,院内两人各站半边。
江奕舟又换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衣,此时恰恰掀起双沉静的眼:“……师尊。”
复而,他理了理方才推搡时乱了的衣袖,叩在面前一片狼藉上,面带愧色:“打扰师尊休憩了。”
苏砚秋垂下抓着门扉的手,大意看出那摊狼藉是米粒中混了些釉色的瓷片,了然先前发生的事。
“你们二人是要拆了这玉溪春?”
意声声如细蚊:“仙君。”
江奕舟自觉站起,默默捡过方才飞出的碎片。仰首间,眉尾一点血珠从伤口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浑然不觉,苏砚秋分出半分心神盯了一瞬,向小筑外抬脚:“你的眼睛生得好,记得护好它。”
她没道人称呼,不知跟人说话,江奕舟与意声二人互相看过对方一眼,又见苏砚秋晃了晃手中的剑身。
“一刻后,你随我们一同离开玄虹宫。”
意声这下明白说的是谁了,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那把剑晃过几下就连带着人影不在,江奕舟却不由得愣在原地,只觉剑身连带着剑柄处的挂饰都有些熟悉。
褪了色的球体眼白泛青,与剑身的颜色极其相配,衬出些美意。
江奕舟缓慢地瞬了瞬目,不知怎的,生出个无须有的念头:师尊喜欢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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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崖边空寂,本该早到崖边的人影不见踪迹,意声不信邪地在周围草丛里找人:“仙君分明才是师尊,他这是让我们等他?”
苏砚秋唇角如常带着点笑,没有应她的话,只问道:“我吩咐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意声幻出袋瓶瓶罐罐:“仙君让我拿的七八种毒药,我都准备好了。”
苏砚秋随意拾了一瓶出来,观着瓶身上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