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偏殿内显出道人影,苏砚秋适时咽了话,话一转:“小徒儿,我看你一点也未将我道的话放在心上。”
江奕舟正要解释,一物在空中滑出道弧线,直奔自己而来。
腕间的包袱被放在地上,江奕舟急急地抬手去接,仍不忘温声道:“师尊未告诉弟子此去多少时日,担心师尊沿途喝不惯他地的茶水,弟子特意去寻了些灵笼草。”
灵笼草是做茶叶的好料,在各处山头常见,是凡界人户常备,再心细些,茶农摘下尖尖一点,也可卖些好价钱。
苏砚秋瞧着他伸出给两人看的瓶罐满满当当冒出了头。芽尖上带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绒毛,在天色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披了一层薄霜。
苏砚秋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茶是好茶,但可惜的是,她不喜欢。
意声看笑话说:“仙君最不喜灵草所泡的茶水,你白费心思了。”
江奕舟眼睫轻颤,顿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尖叶,他抿紧了唇。
自己果真是白费了心思,想要讨师尊的欢喜并不简单。
他道:“是弟子逾矩了。”
意声在原地绕过几圈,越看江奕舟越不满意,自己光是想想,此人是谁的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仙君有她的打算。
意声停了脚,恢复神情自若的模样:“仙君,我们何时出发?”
苏砚秋不是痴傻之人,江奕舟表现得那般明显,她自然看出了他在讨自己的欢心。
她想着先前落诀前,他的脾性与现在无甚变化,只是少了些惧怕,多了些尊敬,有些恍惚。
忘神诀不可能有问题,那江奕舟此时是被人夺舍了?
还是有别的打算?
“仙君,仙君。”
“嗯。”苏砚秋收回思绪,点头,“随我来。”先前凤桦城那位小贩,她特意留了道诀,便是为了今日。
崖边临近崖底,苏砚秋并指显露出一道金迹,不过一两秒,金光逐渐蚕食,沦为空白,脚边一道徐徐的灵力笼罩过几人头顶。
尚且不知所去是何处,苏砚舟反手幻出把玄琴。
玄琴通体成古棕色,琴旋上暗纹不断,自琴尾往上高耸,仿佛一只敛翅的鹤首,擒住弦线。最下方的活口,悬挂了两条精巧上好的方头鱼,此时在天色下一闪。
玄鹤琴是上好灵器之一,苏砚秋抬起手,将手中物转了个方向,豪无赠器的意味将它移到江奕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