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舟喃喃道了句迷言:“我父已死,我父已死,我父已死。”
苏砚秋指尖引月的动作一顿。她的忘神诀还未落下,怎就会有如此反应?
心生猜测,苏砚秋一连在他身点过几穴,应验道:“你父亲的名讳是?”
人影微微一动,又是一摊鲜血被主人吐出,两个字被他短声压低:“他死。”
果真是早被人下咒忘了名讳。苏砚秋神情可惜,手心的那道忘神诀落到他面。
有人抢先了一步,但忘了也好。谭安死得诡异又凄惨,免不得这人生出些报仇的心思。
苏砚秋带了些蛊惑:“你且忘了你出身自何处,江奕舟,你听本君言……你是本君从凤桦城回的徒弟,父亲早死。”
活落,江奕舟像被掐了识海,神情茫然一刻,下意识去看苏砚秋的眼睛。
月白风清,苏砚秋面色遮掩在暗色,晦明晦暗,江奕舟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又被一道慵懒声止住动作。
“小奕舟,恭贺入得千尺崖。本君是你师尊,砚秋仙君。”
苏砚秋眉梢微挑,语气随意:“往后,我会尽数教导于你。”
教导吗?江奕舟只觉脑海少了什么,暗暗低头,这一下,他又注意到自己衣衫上的血迹。
哪里来的?
来不及多想,知晓苏砚秋还在等待自己回话,江奕舟俯身端正行了个大礼。
“承九揽天恩,弟子江奕舟拜过师尊。”
屋内一瞬被人挑明烛火,苏砚秋扫过他额间那颗红痣,又幻出一物:“此是锁魂铃,与我的神契困在了一起,视为弟子礼其一。”
也是监视。
从今往后,一怒一兴,皆会被她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