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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密集的鼓点,在耳膜处敲击。
    云渝感受到四肢仿佛被不可触摸,不可见的无形之物缠绕,强势地将他一路拖拽,拖过密林,拖过湖泊,最后拖行到一处小土包前,那土包底下黑黝黝,像个无底洞,他察觉到身上的无形之物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思考的片刻中,他被包裹着拉入地底。
    突然的坠落感让他猛地一颤,骤然惊醒。
    拧着眉,在重压下重新感知到四肢百骸。
    适才是做噩梦了。
    云渝缓过气,费力地睁开双眼。
    不甚清醒的眸子里麻黑,起身时被腰间横来的臂膀拉回,复又倒回褥子中,云渝无声笑了下。
    缠这么紧,可不得做噩梦,还当是什么,原是被彦博远缠住了。
    把手搭在微凉的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戳捏着玩,睡意全无,眼前也清明了些,得以看清帐内的情形。
    呼吸一滞,差点惊呼出声。
    纵使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也被吓了一跳。
    委实、委实是太多了……
    又多又密,直将人如茧般缚住。
    云渝捂嘴堵住惊呼,只有惊没有惧,腰间臂膀冰凉如玉,激起一片寒凉战栗。
    连日照顾谢期榕,都照顾出条件反射了。
    他颤巍巍摸到彦博远的鼻下。
    一股气息慢慢地拂过指尖,云渝蓦地放松。
    还好,有气。
    彦博远长眉微蹙,不满怀中人的动作,双臂箍紧,寻着味儿,往云渝脖颈边凑,挺翘鼻尖埋到暖和颈窝处才满意,眉目舒展。
    陷入深睡的人一无所知,缕缕黑气归拢回体内,先前还是漫帐子的,如同细小蚊虫在空中浮游的场景立时一散。
    睡前留着的灯盏旁飞蛾扑扇着翅膀,豆大的烛光亮色透过床帐,落在云渝眼底,云渝长舒一口气,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与现实交替间的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这场景他许久不曾见过了。
    云渝想到成婚后第一次被身边人冰凉的躯体冻醒时候的恐惧。
    同寻常夫夫一般,他俩第一次同榻而眠是在新婚夜。
    当夜云渝累觉,疲惫不堪,事后清理换被褥都是彦博远这个当新郎做的,新夫郎早早入睡不得见,直到第二日寻常睡下后被冻醒。
    那是他人生头一次直面玄异之事,还以为在做梦。
    当时还羞涩不熟悉,换成几个月后瞧见的,他指不定第二天醒来和彦博远来一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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