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峥眉头一蹙,推门出去。
沈缨站在房中,隐约听见张措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裴云峥的回应则被夜风吹散,听不真切。
片刻后他走回来,面色已恢复平静。
“我得出去一趟。”他匆匆披上外袍。
“很严重吗?”她问。
裴云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舍地移开:“不算严重,只是需要我亲自去一趟,你这几日除了练武,不要轻易出府。”
沈缨站在门口,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月门之外,院门重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云峥又是一连几日没有回来。
沈缨照旧去竹林练武,秦霜教的一招一式她学得认真,似乎一切如常。
正午,阳光大盛,她坐在凉亭里,呆呆望着池里的荷花出神,恹恹的打不起一丝精神来。
墨竹走过她身后站着:“今日的膳食可有什么讲究?”
“让厨房随便做……罢了,我不吃了。”
墨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牵挂王爷,但总不能不吃东西。”
“姑姑别多想,只是气候燥热,我没有胃口罢了。”沈缨不想承认被看穿了心事,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到了夜里,她躺在床榻上,翻身时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摸到空荡荡的枕头,心底却涌起一阵失落。
她毫无睡意,双眼盯着帐顶,耳边想起白日里墨竹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牵挂的滋味吗?
她又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沉沉夜幕中,月亮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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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沅这几日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清减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尖得硌手。
裴景桓一声令下,各种补品流水一样往常宁宫送,可还是不见成效。
姝月端着一碗炖得浓稠的补汤进来,见她又趴在榻上干呕,立刻放下汤碗,快步走过去替她顺着背。
好不容易缓过来,幼沅擦了擦唇,闻见那股浓郁的药材味道,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又是补汤,端出去倒了。”
“好歹喝两口。”姝月端起汤碗,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你成日食不下咽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幼沅勉强抿了一口,又捂住嘴,虚弱地靠在迎枕上,闭上眼:“我真的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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