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缨喃喃道。
怪不得他言谈举止那么自信,原来是皇亲国戚。
“照此言,段家只要不主动惹事,便可延续家族荣誉,为何要主动找上王爷?”她察觉到古怪。
“聪明。”裴云峥赞许地看她一眼,解答她的疑惑,“若段家当真有意投诚,兹事体大,自会让族中长者出面,何需他一个小辈偷偷摸摸跟着你我。”
沈缨此刻已全然明白。
那就是说,段今朝并非是替段家出面,而是另有他人授意,只是谁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让他心甘情愿帮忙?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裴景桓,让段今朝假意投诚获取裴云峥的把柄,也不无可能,但很快便否决了,这不像裴景桓的作风。
“想不通的事不用一直纠结。”裴云峥见她蹙着眉,一副深思模样,忍抬手抚上她眉眼,“那授意之人若真铁了心,会再次上门的。”
沈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收回心神。
“段将军所说的害群之马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忍不住又问,见裴云峥眸光深沉未接话,心底虚虚的,“是我多嘴了,不该过问军纪要事。”
裴云峥抬手将她轻轻揽过来:“告诉你也没什么,军中有个叛徒,我正在逐一排查。”
沈缨手指动了动,是什么程度的叛徒,能让裴云峥如此大动干戈。
她想起婚前有段时间他一直忙碌,莫非就是因为此事。
心中有太多疑惑,但她没有再问下去,轻轻靠在裴云峥肩上,善解人意道:“王爷务必要小心。”
裴云峥手掌摸着她的发旋,应了一声。
马车穿过渐沉的暮色辘辘向前,耳边是夏日阵阵虫鸣声。
沈缨今日练武耗费了不少体力,方才又在湖边走了许久,此刻困意渐涌,脑袋撑不住下滑。
裴云峥见状扶了一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些。
沈缨迷迷糊糊间在他肩头蹭了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她睁开眼,还有些懵。
“到家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发现他肩头那一片衣料被她蹭出了褶皱,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怎么不叫醒我?”
裴云峥无声勾了勾唇:“无妨,反正现在也到家了。”
两人并肩穿过前院,暮色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回到卧房,沈缨刚解下外衫,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