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看着那道图腾,只觉得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标记,是无涯堂的记号。”裴云峥沉声道。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嫁祸?”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通,一个江湖组织与王室作对有何好处?
裴云峥沉思片刻,摇头:“即便有人嫁祸,也不会想到这一步,无涯堂虽远在江湖,脱离管辖,但此前他们也做出过劫财之事,劫的甚至是朝中有名姓的大臣,为此朝中还派人以剿匪名义抓捕过,只是难以根除。”
还敢公然挑衅官府,真是够嚣张。
沈缨对那群刺客的身份有几分信了。
“所以王爷这几日一直在追查这件事?”
裴云峥点头:“指使他们的人藏得很深,一时半刻还揪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既然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便不会再让他们伤你分毫。”
他语气那么随意,却又坚定地承诺。
沈缨一颗心仿佛被轻轻捶了一下,她垂下眼,忽然想起一事:“我们大婚那夜潜入书房的人,可查到消息了?”
裴云峥闻言,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必查。”
沈缨一愣:“为何?”
“有些鱼,你越追它越跑,不如松开线,等它自己浮上来。”裴云峥执起笔落在宣纸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张网,“该露头的人,迟早会露头。”
沈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追问。
她掂了掂手中的飞镖,正要将它放下,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将她整个掌心包裹住。
“你往后出门,带上这个。”裴云峥递给她一柄短刃,“我让工匠特意打的,此刃轻巧方便携带,你贴身收好。”
沈缨接过那柄短刃,做工精致,约莫一掌长,刀鞘泛着暗红色的光。
“王爷为何突然送我这个?”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他郑重其事道,“从明日起,我找人正式教你双剑。”
沈缨微微睁大眼睛:“你之前还说习武要循序渐进?”
“这些不想干的话你倒是记得十分清楚。”裴云峥在她额头敲了一下,“算我之前说得有误,你得早些学,有自保的能力,我才不会担心。”
沈缨握着短刃,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我一定不辜负王爷的苦心。”
裴云峥轻笑:“不过得伤彻底好了才能学,不许逞强。”
她垂眼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