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半日空闲,沈缨四人聚在院中晒太阳,幼沅搬了把竹椅窝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日子真好。”她眯着眼,惬意地感叹一声,阳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小猫。
沈缨闻声侧首,忍不住逗她几句:“哪里好?”
“你看,我们只用干干活,每月就有月钱拿,王爷脾气也随和,虽然我没正式见过他几面,但他也不找我的麻烦。”
她这么细数起来,沈缨竟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绿歌正在绣一方帕子,闻言只笑了笑,没接话。
“啪”的一声,姝月手中的剪子搁在了桌上:“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平日从未有过的尖锐,目光直直看向幼沅,“几两银子,一件衣服,一点吃食,你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为何来此?”
幼沅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
“姝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小声辩解,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我只是觉得,比起从前在王宫的日子,这里……”
“这里怎么了?”姝月打断她,语气咄咄逼人,“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你娘还在昭国,你能在这里住一辈子不成?还是说,你已经打算不回去了?”
“我没有!”幼沅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干嘛这么凶?”
眼见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沈缨与绿歌怕她们真起争执,也怕被人听见,连忙上前一人一个拉开。
绿歌揽住幼沅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姝月说话直,不是故意凶你。”
沈缨转头看向姝月:“幼沅年纪小,说话没遮拦,你何必同她计较。”
姝月别过脸去,紧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沈缨见状松开姝月,走过去将幼沅按回椅子上,目光平静而温和地看着她,告诫她也是告诫自己:“王府确实待我们不错,但姝月说得也没错,我们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幼沅低着头,胡乱摸了一下眼角,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绿歌叹了口气,递过帕子让她擦脸。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凝滞,没有了方才的欢乐。
姝月依旧别着脸,下颌紧绷,独自站在树下,与她们三人拉开距离,手掌握得太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她今日突然失态,并不是针对幼沅,可其中缘由她也无法告知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