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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裴云峥与裴景桓在商议春蒐的选址。
裴景桓提笔在舆图上圈了一处,抬起眼:“孤觉得骊山猎场最为合适,此处山林广阔猎物众多,又临近农田方便考察,王叔以为如何?”
裴云峥扫了一眼,自是颔首:“臣深表赞同。”
见他无异议,裴景桓吩咐人将舆图撤下,唇畔笑意浮现:“难得王叔与孤意见一致,孤这就命人去准备,王叔也别忘了带人出席。”
“臣定不敢缺席。”
他恭敬应承后退下,裴景桓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变冷,侧首看向一旁的人,小声问:“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吗?”
李德全点头:“按王上的吩咐,都已安排妥善。”
得到肯定的回复,裴景桓心满意足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唇间喃喃道:“孤的好王叔啊,给你备的这份大礼,可千万别错过了。”
没过几日,裴景桓的旨意传遍了魏国朝堂——骊山猎场举办春蒐礼,朝中百官不得缺席。
张措拿着拟好的名单,呈到裴云峥面前:“王爷,这是此次春蒐王府随行人员的名单,请您过目。”
裴云峥接过来,目光掠过那些人名:“加上两个人,缨儿和……上次与王上一同酿酒的小丫头叫什么?”
他一时没想起她的名字。
张措补充上:“她叫幼沅。”
“王爷,若无其他更改,属下便将名单上报给礼部了。”
“慢着。”裴云峥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眸光幽深,半晌,他再次开口,“昭国那四个都添上吧。”
沈缨端着茶点踏进房门时,只见裴云峥坐在案后,眼睫低垂,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事,听见她进来的动静,他抬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沈缨屈膝行礼:“王爷。”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沉思。
沈缨垂首走到一旁,将茶点摆在案上,又顺手整理起那些凌乱的纸张,皆是裴云峥练字留下的,今日他似乎心绪不宁,笔锋也不如平日流利。
她在一旁忙活,裴云峥也没说什么,这些时日都是如此过来的,他不主动吩咐,她便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微妙得像是绷紧的弦。
浴房那夜,不止她一个人落荒而逃,沈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心中偷偷乐了一下。
原来这位杀伐果断、多疑深沉的靖王殿下,也会有乱了阵脚的时候,甚至事后不再让她近身伺候沐浴,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