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转过身来,看向裴云峥:“王叔此番平定叛军,是为大魏立了大功,孤自当厚赏。”
裴云峥:“臣不敢居功,臣只求一事。”
“王叔请说。”
裴云峥抬眼,对上裴景桓的目光,声音不疾不徐:“为确保魏国不再有今日之乱,往后朝中大小事务,皆须经由臣与百官共议方可施行,王上以为如何?”
不甘心,不甘心啊。
裴景桓死死咬着牙,几乎从唇间尝到了血腥味。
“诸位爱卿觉得呢?”
满朝文武安静地低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裴景桓站在龙椅前,沉默了许久。他看着裴云峥,看着满朝低垂的头颅,看着自己脚下那块冰冷的殿砖。
“依王叔所言。”
裴云峥回到王府,沈缨立刻迎了上去。
看见他平安无事,沈缨扑进他怀中,泪水涌出,一点点濡湿他胸前的衣襟。
裴云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都解决了。”
“再哭下去,明日魏国怕是要传遍,靖王妃是个水做的人。”
沈缨抬起头看他,唇瓣张张合合,话未说出口,泪水却更加汹涌。
裴云峥正色起来:“怎么了?”
沈缨用袖角抹去脸上的泪,哽咽几次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
“王爷说的……府中的奸细,我揪出来了。”
“是谁?”
能让她如此失态的人,会是谁?
沈缨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身后那道紧闭的房门前,手悬在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推开。
地上坐着一个人,发丝凌乱,双手被缚着,光亮涌入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他们。
“王爷回来了?”
裴云峥仿佛被钉在那儿,喉头哽住。
“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