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抱着剑,站在马棚边上,看着沈缨正费力地调整马鞍。
沈缨回头冲她一笑:“我这是与师傅您一脉相承。”
秦霜嗤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她走过来,伸手替沈缨将那条系带重新紧了紧,动作利落,三两下便收拾妥当。
“这是什么?”看见她包袱里鼓鼓囊囊的,秦霜不禁疑惑。
沈缨笑得神秘莫测:“你猜?”
说着她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粗陶罐子。
“这是骨灰罐,做戏要做全套,我特意装了许多石灰进去,还问厨房要了些草木灰掺在一起。”她掂了掂陶罐,朝秦霜挑眉,“怎么样,足够以假乱真吧?”
秦霜无言以对,看向一旁的人。
裴云峥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同样沉默。
他的妻子为了引开追兵要以身犯险,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只他的骨灰坛,他不知该担忧、感动,还是无奈。
“王爷。”沈缨回头对他招手。
裴云峥收回思绪,一派从容地走过去。
“这个你收着。”他执起她的手,将一块玉佩放在她掌心,“我在关外的城镇有不少人手,路上若发生什么意外,不要硬抗,拿着这块玉佩去最近的军驿,他们自会出手相助。”
“知道了。”
看着她脸上无所畏惧的笑容,裴云峥叹息一声,将她拥入怀中。
“我会派人暗中跟着你们,听你吩咐随机应变。”
沈缨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轻轻点头:“嗯。”
秦霜在一旁瞧见这一幕,识趣地背过身去:“要干什么请尽快,我当没看见。”
沈缨瞬间松开手,羞赧道:“师傅你又在开玩笑了。”
裴云峥笑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路上务必要小心。”
营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沈缨与秦霜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秦霜低声道。
“你们先走,这些我来应付。”
沈缨翻上马背,依依不舍地看了裴云峥一眼,随即策马离开营寨。
营寨正门外,赵志敬勒住战马,目光阴沉地扫过那扇紧闭的木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兵刃的骑兵,一副兵临城下的气势。
“赵都尉,您这是闹哪出啊?”薛义爬上塔楼,喊了一声。
“薛将军,”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