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义一脸老实巴交的憨厚模样:“赵都尉,这营寨偏远荒僻,平日里连个过路的行商都少见,哪里来的靖王妃?您怕不是得了什么假消息吧。”
赵志敬眯起眼:“薛将军这是在阻挠圣意?”
“在下不敢。”薛义拱了拱手,“只是末将守的是边防重地,若是随便什么人自称一句王命我就开门放行,出了差错谁来担待?赵都尉若要搜营,还请出示王上手谕。”
赵志敬脸色一沉。
手谕他有,但那上面写的是“捉拿叛贼裴云峥及其党羽”,并没有指明薛义的营寨,若此刻硬闯,便是与边军正面冲突,即便事后王上追究,他赵志敬也讨不了好。
他正思忖着如何应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斥候策马奔来:“都尉,属下在后营方向发现两个骑马的女人,正往西南官道方向逃窜!”
赵志敬听罢冷笑:“薛将军,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狡辩?”
薛义装傻充愣:“或许是厨娘急着回家探亲也不一定,赵都尉难道有证据证明那就是靖王妃?”
赵志敬不甘看了薛义一眼,咬了咬牙,扬鞭道:“追!”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去。
薛义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矮林方向,转身吩咐守卫:“加强巡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官道上尘土飞扬。
沈缨策马在道上疾行,耳畔风声呼啸,秦霜紧随其后。
两人的马匹都是精挑出来的好马,脚力不差,但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是轻骑精锐,她们始终没能彻底甩脱。
“前面就是镇子了。”秦霜在风中喊道,“按计划来,别慌。”
沈缨深吸一口气,攥紧马缰,目光落在前方渐渐清晰起来的屋舍上。
镇子不大,正逢早市,街上人来人往,两匹马卷着尘土冲入镇口时,行人纷纷惊叫着避让。
沈缨在街心猛地勒住马,马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鸣。
她从马背上滚落,动作狼狈而急切,仿佛已经慌不择路,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陶罐,鬓发散乱,面上泪痕未干。
“我不走了,”她声音凄然,引得周围行人纷纷驻足,“他都不在了,我还能走到哪里去?”
她忽然松开手,陶罐似是不小心从怀中滑落,重重摔在青石板地面上。
砰的一声,坛身碎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