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里面加脏东西了?”
“怎么会!我沒有!”沈千禾惊愕。
梁正衡眼里的怀疑少了些,但她的行为和语气同往常不一样,心里还是存疑。
在她强烈的注视下,他舀起一个馄饨,结果就看见馄饨侧面皮儿破了,肉馅溢了出来。
他又舀其他的馄饨,果不其然,全破了。
碗里成了肉和菜的汤水。
梁正衡沉默,放下汤匙,眼皮上抬,定定看着她。
沈千禾大脑乱成一团,好不容易包成的馄饨,谁曾想煮好后全破了,只能硬着头皮盛出来,将完整的一面翻上面,祈求主公不会发现。
“我、我第一次做......不熟练......”
知道自己没做好,她低头小声道歉,眼神飘忽,不去看他。
“我现在吃什么?”
这碗馄饨汤是吃不了了,不过桌子上还放着一碗汤。
沈千禾端了过来,竟然街头那家鱼丸汤。
好嘛,知道自己做不好,还留了个后手。
算了。
梁正衡挥手让她离开。
这就结束了?
她还以为主公会责骂一顿呢。
刚见面时她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没敢越过那条线揣摩他。
相处几天后,却发现这位来自京城的“主公”,心性傲娇,刀子嘴豆腐心。
去京城马车需十五天,沈千禾挑一件冬衣连夜给小宝赶制了六件尿布,两件外衣和小裤。
熬了个通宵的她匆匆吃过早饭,带着大包小包和孩子跟着梁正衡上了马车。
马车内空间较大,两侧软榻长凳,棉布坐垫,中间矮木几茶水已经备好,窗设素色帷幔,干净简洁。
选择普通的马车,是因为贵重华丽的车厢在山路上极易被山贼抢劫。
梁文特意给左侧长凳多铺了层薄垫子,尽量让梁正衡坐着舒服些。
沈千禾自觉坐到右边,小宝吃过饭还很精神,但用不了半刻钟就要睡觉,她要提前在内侧给小宝布置一个舒适柔软的空间。
马车缓缓而行,梁文梁武在外头驾着车,她不放心将孩子放在没有遮挡物的长凳。
她小心翼翼看向对面的男人,猝不及防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
自打沈千禾上车,梁正衡就一直暗中观察,看她抱着孩子左顾右盼,视线来回扫视,像是找什么东西。
他静静等待女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