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简恨恨想,他若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仲聆,绝不放过她。
不禁又开始遐想联翩,想到日后,仲聆与旁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而他呢,早已化作尘世间一缕孤魂。
岑简怨气横生,一副恶鬼样,发誓仲聆喜欢谁,他便索谁的命!
本来么,他与那些人无冤无仇,谁叫他们倒楣,偏遇上仲聆,他要仲聆也尝尝失去挚爱之人的滋味……
岑简阴恻恻地畅想了无数,且悲且喜,大笑两声后晕死过去。
须臾之间,已过片刻。
旺财留下看顾马匹,仲聆带着黎瑜匆匆赶来,见岑简倒地不动弹,大骇道:“师姊,遭啦,我们来晚了!”
黎瑜:“晚个头!憨货,你再愣下去才是真的晚了。”
“喔。”
黎瑜立即给岑简服了颗祛毒丸,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又给他塞了枚归元丸。
她不该是“师姊”,是“干娘”才对。
“你们俩,瞒着我干甚去了?”
仲聆支支吾吾,省去了不必要的,讲述一番。
“遭妖怪咬了?”
“嗯嗯。”
黎瑜都不知道说甚么好,“那妖怪呢?”
“跑了。”
“你又做甚去了?”
“捉了两条鱼。”
“鱼呢?”
“方才还在,现在应该是被野兽叼走了。”
黎瑜:“……”
仲聆便抬头,不语,只萌萌地笑。
黎瑜顿时甚么脾气都没了,叹气道:“岑简心脉平稳,料想应该无大碍,我们就在此等他清醒过来罢。”
“好。”
等仲聆下水捉第四条胖头鱼时,岑简才悠悠转醒。
仲聆上前道:“你终于醒啦,还痛么?方才可吓到我了。”
“……方才?”
“是啊,想不到那妖怪这么厉害,也不知是甚么毒。”
岑简对“方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全记不得了,从仲聆嘴里说出来,也觉得甚是陌生。
水妖是他杜撰出来的,这他再清楚不过,那么,他从何中毒?
不过,岑简最在意的却是:“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她说得是甚么话,甚么叫“犹如死狗”?
甚么叫“恨不得满地打滚”?
甚么叫“如大虫般蛄蛹蠕动”!?
仲聆道:“我实话实话罢了,你恼甚么?”
“你说我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