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毅那疏离冰冷的两个字,像一片冰凉的雪花,轻轻落在她滚烫的心上,瞬间浇灭了她一路奔赴而来的所有勇气与热忱,带来细密又尖锐的凉意。
她纤长的眼睫剧烈地轻轻颤抖了几下,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蝶翼,脆弱又无助。
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瞬间涌上喉咙,堵得她呼吸一滞,眼眶骤然发热,温热的水汽迅速氤氲了眼底。
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声线,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又自然,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嗯。”
她轻轻应声,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易毅低垂的眉眼之上,不肯挪开分毫。
“听说你在这里静养养病,我最近刚好没有工作安排,空闲了一段时间,就想着过来看看。”
她语速平缓地说着,像是在客观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字句之间,都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话音落下,她刻意停顿了半秒,像是怕自己的突然到访太过唐突,怕自己的孤身奔赴太过刻意,又慌忙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刻意划清界限。
“……我是和沁沁一起过来的。”
她刻意点出同行的好友,试图弱化自己奔赴的私心,试图让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看起来只是一场寻常的好友结伴探访,无关思念,无关牵挂,无关执念。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多余的解释,藏着多少卑微的小心翼翼,多少无处安放的忐忑。
一旁的李沁瞬间读懂了好友的心思,立刻默契地往前半步,轻轻挽住童童微凉的手臂,柔和的笑意化解了场上几分凝滞的尴尬,主动接过话茬,打破两人之间僵硬的对峙。
她看向依旧垂着眼眸、沉默冷淡的易毅,语气温和熟稔,恰到好处又不失分寸:“易毅,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早就听童童说你这边山野风景绝佳,清净安逸,我们俩就厚着脸皮临时过来蹭住几天,不会打扰你和大家的日常吧?”
李沁的话语温柔松弛,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客气,刻意将气氛往轻松的方向拉扯,试图冲淡两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拉扯与酸涩。
易毅闻言,终于缓缓抬眼。
他漆黑的眼眸沉沉抬起,视线极快地从李沁温婉的脸上掠过,神色平淡,礼貌疏离,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匆匆收回,依旧避开了童童灼灼凝视的眼眸,重新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