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湖面最宽阔的地方,易毅停下脚步,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做舒缓的拉伸动作。他的动作轻柔又缓慢,抬手、伸展、转腰、压腿,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急促,只为活动开一夜平躺后有些僵硬酸胀的腰背与四肢。阳光还未穿透云层,晨雾还未散去,微凉的空气里,他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原本沉闷的胸口,也在这一番舒缓的运动后,变得通畅了许多。
拉伸结束,易毅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进了别墅附带的小厨房。这个厨房平日里很少有人用,设备齐全,却干净得一尘不染。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轻车熟路地走到灶台前。
考虑到众人还在熟睡,他刻意没有开大火,只拧开了最小的炉火,蓝色的小火苗轻轻舔舐着锅底,温和又安静。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口小巧的砂锅,仔细清洗干净,舀入几勺提前过滤好的清水,放在火上慢慢烧热。随后,他取出一小碗色泽金黄的小米,用清水轻轻淘洗了两遍,没有过度揉搓,保留着小米最原本的养分。
等到锅里的水微微泛起细密的水泡,他才将淘洗好的小米倒入锅中,盖上锅盖,任由小米在砂锅里慢慢熬煮。小火慢熬最是耗费时间,却能把小米的养分彻底熬煮出来,熬出厚厚的、金黄浓稠的米油,那是最养胃、最温润的滋味。
易毅就站在灶台旁,静静守着这锅小米粥,时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一下,防止小米粘在锅底。时间一点点流逝,厨房里渐渐弥漫开小米独有的朴素香气,淡淡的,却格外诱人,不浓烈,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砂锅边缘开始冒出温热的白气,粥香愈发浓郁,锅里的小米早已煮得软烂,表面浮起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米油,看着就格外温润。易毅关掉炉火,让砂锅在灶台上静置着,保留着粥的温度。
随后,他打开冰箱,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玻璃罐,那是母亲刘霞亲手腌制的萝卜条咸菜。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有盐、辣椒和少许香料,是最地道的家常味道,清爽解腻,配粥再好不过。
他拿出一小把萝卜条,用清水冲洗掉表面多余的盐分,切成均匀的细条,装入干净的白瓷碟中,简简单单,却透着满满的家常气息。
处理完咸菜,易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