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席面坐稳的镇北侯远远地瞧见这一幕,酒意一下子散了不少。
“殿下,我们阿煦并非故意冲撞您。”镇北侯拨开人群站到盛怀煦身侧,替她解围,“还望殿下莫怪罪。”
薛珩的脾气可不如皇帝,若他真的怪罪下来,只怕阿煦要受不少苦楚。
镇北侯心头忐忑,盛怀煦也一样。
虽前世临终是薛珩给予她最后的温暖,可他们毕竟没有多少接触,她实在不知他的真性情,更摸不透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表姑娘莫怕,我家殿下并无怪罪之意。”
舅甥二人惴惴不安之际,薛珩那位侍从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将盛怀煦扶起:“只是我家殿下手臂上的伤确实是因表姑娘而撕裂……”
“若殿下不嫌弃,我随身带了罐创伤膏,殿下可以先应应急。”
盛怀煦急忙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罐递上来。
前两日她因刻雕版不小心划破了手,丫鬟墨珠便让她随身带一小罐膏药,用于每次净手后擦拭,免得伤口迟迟不好。
今日她本嫌累赘不愿带的,谁知墨珠还是给她揣进了袖袋中。
眼下这膏药倒还真派上了用场。
“表姑娘有心。”白雨接过瓷罐,又对镇北侯道:“殿下一路奔波又有伤在身,今日就不作陪,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虚扶着薛珩离开了瑞云殿。
盛怀煦收回目送的视线,唇角微抿——
她总觉得薛珩与前世似乎有些不一样。
瑞云殿外的宫道上。
皇帝安排的马车早已等候。
宽敞的车厢被两盏烛光照亮,薛珩双眸微阖有些脱力地倚在软枕上。
他额头上冷汗密布,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如纸。
白雨提着药箱掀帘进来,瞧见他白色狐氅一侧已被鲜血染红一片,不免心疼:“殿下,关阳山一战何须这般着急?那些蛮夷本就快兵粮寸断,若不急于一时,您也不用挨这一刀……”
白雨小心翼翼褪下薛珩受伤那半侧的衣裳。
只见一道狰狞可怖的刀口自薛珩的锁骨处延至上臂。
此刻刀口原本结痂地方又因外力裂开来,鲜红的血肉间隐约可见白骨,已非触目惊心四字足以形容。
白雨单单是看着都觉得后怕,他实在不敢想,若那夜的刀再偏上几寸后果会如何……
迅速利落地给薛珩上药包扎完,他又替薛珩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