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川真司点头示意。
“你方代表山本贺一在击倒格兰溪国女代表之后，对其实施了性侵。这一点，全球四十多亿人通过直播亲眼目睹。请问……强奸，也是你方所定义的‘生存策略’的一部分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藤川真司的微笑消失了一瞬，又重新挂回来。
“我方注意到直播画面中存在多种解读的可能性。在没有经过完整调查之前，我们不对具体细节做定性判断。”
“四十亿人看到的画面，还需要什么调查？”法新社的女记者没举手就接上了。
“直播画面受限于角度和清晰度……”
“清晰度？！”女记者的声音拔高了，“他把她的衣服扒了！你在跟我谈清晰度？！”
大厅里响起了嗡嗡的附和声。
藤川真司不接话了，低头看了一眼稿子，等噪音降下来后继续说。
“第四，关于赔偿问题。我方认为，格兰溪国国民所遭受的寿命损失与资源扣除，是万族争霸系统的惩罚机制所导致的，与我方代表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若要追究赔偿责任，应由格兰溪国的代表家属自行承担，而非……”
“你说什么？！”
这一声不是记者喊的。
是格兰溪国驻倭使馆的临时代办。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外交官，就坐在记者席的最后一排。
他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得咣当一声。
“你说让死者的家属赔偿？她被你们的代表杀了！被强暴了！你让她的家人赔偿？”
安保人员朝那边走了两步。
年轻外交官身边的同事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甩开了。
藤川真司面不改色。
“请该位先生注意场合。这里是记者会，不是……”
“你注意你的发言！还有你的道德！”
大厅彻底乱了。
十几个记者同时举手喊叫，安保人员挡在台前，同传耳机里的翻译声被噪音盖得断断续续。
藤川真司从台上退了半步，朝旁边的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上前宣布记者会到此结束。
从头到尾，倭国外务省没有用过一次“道歉”这个词。
……
这场记者会的完整视频，在三十分钟内被翻译成二十六种语言，传遍全球互联网。
效果比倭国政府预想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