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等基前一日,成怿来到了显阳殿。
胡昭仪是太子生母,成怿是皇上的托孤之臣,其入宫来找胡昭仪商谈新帝等基之事,自是无可厚非。
即便有所非议,鉴于成怿如今在朝中的权势,闲言碎语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成怿进来时,胡元熙正轻倚在暖阁的榻上目光呆滞地看向外面,成怿也从向窗外望去,才发现院中的太子殿下正在用一根草逗着蛐蛐。
芊蓝见清河王进来后,奉上一杯茶盏,识趣地退了出去。
成怿坐定后,破天荒地唤了句:“元熙!”
胡元熙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看向成怿。
成怿这一声呼唤,便已出卖他今日是想前来商讨私事。
但胡元熙故意装作不知地问道:“王爷今日前来是同本宫商议太子明日等基之?!”
成怿摇了摇头,言道:“新帝登基的一切礼仪已议定,无需再谈。我今日前来是来告诉你,我与冷千屿的婚事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你愿不愿同我回去?”
“回去?怎么回去?”胡元熙看向成怿淡漠地问道。
成怿看向胡元熙,希望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希冀,可她的双眼空空,根本没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但成怿仍坚持道:“既然能来,肯定就能回去!”
胡元熙看了看在园中玩闹的启恒,哀叹道:“回不去了,这里已经有了本宫要守护的人!”
此时成怿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便是可以效仿多尔衮和孝庄那样,但他看了看胡元熙脸上那又悲戚又肃然的表情,终究是没敢提。
翌日清晨,等基大典之后。
启恒身着一身玄色长袍,头戴九珠金冠坐于金銮宝座之上,胡元熙坐于帷幔后面,看着下首以清河王为首的群臣。
胡元熙的思绪飞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她是林暖,他是季衍,那时他们初次相见,再后来异地恋,结婚,跳江后又来到这里,这后来又遇到了殷若堂和成潜和这里的每一个人。
以往的每个画面像电影镜头一般在脑海中飞速闪现,一晃匆匆二十载,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直到一声:“皇上万岁万万岁!”的叩拜声将她拉回现实。
看着下首跪着的重臣和成怿那张熟悉的脸,再看着身前的启恒,她知晓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今的生活虽并非自己所愿,这份责任却又不得不承担。
皇帝死后,胡元